“聽說前陣子秋水幫招了一個年輕人,他的修爲如何?”
外表粗犷,然而心思卻極爲缜密的王逵好奇問道。
矮道人已經用他那善于僞裝的面貌,在秋水幫冒用了一個弟子很久很久,所以該打探到的,他也都打探到了。
“那人的修爲不錯,應該是在八品煉氣境這裏。”矮道人回應道。
“應該?他沒有出過手嗎?”王逵并不喜歡這個不确定的詞彙。
聞言矮道人有些無奈,他回道:“他隻是在李博天面前露了一手而已,也沒其他表現,我從這點判斷他是煉氣境就已經不錯了,還能怎麽樣?”
說完矮道人又接着擺手道:“這小子的修爲絕對高不到哪去,看他那個年紀,能修到八品煉氣境都算天資聰穎了,更往上則不太可能。
還有秋水幫這批貨物也并不貴重,一個六品高手就算頂配了,怎麽可能花大價錢,再去雇其他高手呢?”
矮道人這番話沒有錯,王逵點頭道:“小心無大礙,總比陰溝裏翻船要好。”
随後他看向楊貴,問道:“那些毒藥準備的怎麽樣了?”
楊貴沒開口,矮道人已經呵呵接過嘴笑道:“我早已僞裝成賣菜的販夫,把下了藥的菜都交易給這間客棧的小二了,今晚就能讓他們安心睡過去。”
“嗯。”王逵點了點頭,随後他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大笑道:“哪就預祝我們今晚大豐收!”
“來!”
……
申末時分,秋水幫衆人跟往常一樣,開始了吃晚食的時間。
陳安林接到客棧小二送來的飯菜後,也正準備開飯,然而客棧小二尚未關上門,錢思糧便來了。
“你不在房間吃飯,跑我這來幹嘛?”陳安林看着對方不解道。
錢思糧幹笑道:“不知怎的,心緒有些不甯,所以想找光兄聊聊。”
說罷錢思糧把門給帶上,随後又把陳安林剛剛打開的食盒關上,推到了一邊,表現出一副要高談闊論的模樣。
見狀陳安林有些無語,這小子,又不是什麽大美女,來找他談心他能有幾分興趣?而且還是專挑這個晚飯時間來。
正當他想表現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錢思糧卻巧妙的打斷道:“光兄,我想我可能知道接下來那些人的打算了。”
“哦?”聞言陳安林這才來了興趣,于是他便收起不耐情緒,認真聽着錢思糧的一番分析。
……
放置貨物的房間外,固定站着兩名輪值護衛的秋水幫弟子。
他們是吃完飯後開始交接的,所以此刻站在房間外頭的,是已經飽腹完方才過來的兩名弟子。
所謂酒足飯飽就得吹吹牛一番,此刻兩人枯燥無味的在這守着,自然是免不了找些話題暢聊,而聊着聊着,他們卻突然感受到了些許困意。
“啊哈——”
兩名弟子中其中一個開始打起了哈欠,而這個哈欠仿佛會傳染一般,另一名弟子也同樣打了起來。
兩人看着彼此,都想嗤笑對方一番,才剛剛站崗就想睡覺,像什麽話呢?
然而兩人還沒開口,便齊齊倒了下去。
“砰!”
兩名弟子摔在了地下,而似乎是爲了回應他們摔倒後發出的響聲般,一道道同樣像是摔倒在地的聲音響起,開始此起彼伏。
片刻後,有十名穿着黑衣的男子,在即将黯淡的天色下開始出現,他們沒有理會躺在地下的秋水幫弟子,而是徑直闖入房間,将眼前所有貨物開始全部往外搬走。
此次他們接到的任務是:一滴都不給對方剩!
“你們是誰?”李博天本來在房間裏休憩,從外面聽到很多道砰砰聲響起後,他心中驟然一沉,便趕緊出來查看。
然而甫一開門,一把透露猙獰寒光的大刀便向他砍了過來。
李博天大驚失色,随後他以極快的速度險險避過,但胸口還是被對方劃了一刀。
“身手不錯嘛。”那人看着李博天的反應,陰森笑道。
李博天面色鐵青,見到對方沒有回應他的話語後,便強忍住傷勢,向對方發起攻擊。
幾個回合下來,煉氣初期的李博天很快占據了優勢,将對方一掌擊退,他正要退出去時,又有十幾人手持兵械圍了上來,他們都是穿黑衣蒙黑巾,目光帶着煞氣。
李博天從他們的動作判斷出來,這些人,居然全都是武夫!
雖然修爲可能不及他,但将他拖住或者其他,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該死……李博天看向放置貨物的院子方向,頓時心急如焚。
“反抗者,死!”
其中一人大喝一聲,随後便舉起手裏的兵器向李博天揮去,李博天見狀便趕緊躲會屋裏,拿出自己的武器雁翎刀,與對方等人展開搏殺。
在接連打退了幾個敵人後,李博天的臉色漸漸鐵青,因爲他發現,自己居然出現了絲絲困意。
身爲武夫,雖然未到煉神境,但精神體力還是并非凡俗能比的,加上如今是生死搏鬥的過程,身體肌肉都在緊繃狀态中,哪裏會輕易想要睡覺?
所以一道猜測在李博天心中升起。
他們被人下藥了!
可惡……李博天大吼一聲,随後他舉起手裏的雁翎刀,不斷在敵人身上留下傷口,用那股血腥味來沖散自己的困意。
一時間,其他像李博天一樣,有着煉氣修爲的還能勉強抵擋體内的迷藥,與敵人進行厮殺,而修爲還不到家甚至沒有修爲的,自然都倒在地上,想反抗也沒那個機會了。
“哼!”
一道冷哼驟然響起,聲音略顯蒼老,但這其中蘊含的力量卻将數名入侵的敵人直接震碎心脈而死,他們都是沒有修爲在身的普通人而已。
“林長老!”李博天聽到這道聲音後大喜,有林長老這個六品凝血境的高手在,這些人都不過是尋常宵小而已。
“小子,先管好你自己再說吧。”
襲擊李博天的那些人面色不變,依舊是獰笑着向對方攻擊,沒有因爲出現一個重量級别的高手而有絲毫慌亂。
李博天看着他們的神色,心中一沉,是他們不知道林長老的厲害,所以無所畏懼,還是知道了卻并不怕,因爲他們還有後手?
李博天希望不是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