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雲念和譚同豐兩人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他們各自亮出手中的兵器,與這些仿佛無處不在的鐵鏈開始糾纏,一時間金鐵交擊聲連綿不絕,叮叮當當宛若鐵匠敲打着剛從熔爐裏出來的兵器。
如此對峙了片刻後,馬毅山也收起了貓戲老鼠的戲谑,他攤起手掌,隔空一握,喝道:“收!”
話音落下,那些利劍般筆直的鐵鏈頓時變得像是毒蛇一樣,蜿蜒曲折,開始扭曲交纏在一起,向着龐雲念和譚同豐收縮而來。
兩人見狀瞳孔頓時一縮,因爲這些鐵鏈并非隻是表面上起了變化,而是随着它們的攻擊方式改變,兩人都莫名其妙感到了一陣窒息感。
就好像……他們四周的空間都被壓縮了一樣,開始動彈不得。
這便是馬毅山的“意”嗎?
兩人眼神有些灰暗,這種屬于五品養意境才能擁有的手段,是他們兩個夢寐以求的,因爲隻有這種手段,才能讓武夫的攻擊提升一個層次,而他們卻還沒有這種手段。
“副門主,就不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嗎?”
兩人開始絕望喝道,他們的心裏不由自主的湧起了恐懼,本以爲不斷的轉投到強大宗門的手下,他們的日子會無比安逸,然而現實卻是這般殘酷,給他們兩個好好上了一課。
想要得到什麽,果真就要付出該付的代價啊……
“反正你們活着也是侮辱武夫這個詞彙,還是早死早投胎吧,下輩子……”
馬毅山憐憫的看了他們兩個一眼,“不要再做這種不想付出隻想得到的蛀蟲了。”
“不!”兩人大聲慘叫,馬毅山這句話已經相當于給他們宣判了死刑。
嗤嗤嗤!
鐵鏈化身擇人而噬的毒蛇,從兩人瞪大的瞳孔中徑直穿過他們的身體,而他們卻是連反抗念頭都變得遲滞了起來,更别說是做出抵擋的動作了。
噗!
鐵鏈從龐雲念和譚同豐的身體内穿過,帶出一串宛若小型噴泉似的鮮血,濺射在了地面上,宣告兩人的生命就此終結。
龐雲念和譚同豐的眼神滿是不甘,但再如何不甘他們也得眼神灰暗的接受,自己的生命就這般被輕易終結的事實了。
砰!
兩人倒在地上,發出了一陣清脆嘹亮的響聲。
兩人已然身亡,然而那些鐵鏈卻是沒有收回的意思,它們在空中依舊張牙舞爪着,像是在等待着誰一般。
“孟基錦,你是準備要等到什麽時候呢?”馬毅山淡淡開口道。
一名中年男子從院子的角落裏出現,他的笑容有些苦澀,似乎在責怪自己不該出現在這裏,不該親眼目睹兩人的身死。
“我真是蠢,明知副門主修爲在我之上,但卻想着盡量躲藏起來,真是惹人發笑的念頭。”孟基錦一出現就是各種慚愧,同時他的神色帶着戒備,随時關注着那些鐵鏈的一舉一動。
“怕是不止這麽想的吧?”馬毅山笑容玩昧道:“你想看看自己有沒有機會,跟他們兩個一起把我給結果了,可對?”
聞言孟基錦的臉上露出驚慌,他額頭冷汗不停的流下,随後他急聲道:“副門主誤會了,小人怎麽敢有如此念頭?我真的隻是路過,然後也不知他們兩人如何得罪副門主,要被門主您擊殺當場,所以方才……”
“别辯解了。”馬毅山淡淡開口:“修行到了你我這個地步,若是連他人眼神中的殺機都感受不到,哪豈不是跟個廢物一樣?”
聽到這句話後,孟基錦臉上的慌張情緒開始緩緩收斂,他的臉上開始烏雲密布,陰沉至極。
“這麽說,副門主是不會放過我的了?”孟基錦抽出了自己背上的圓形彎刀,凜冽的刀光與他眸中遮掩不住的兇光映在一起,令人心生懼意。
然而修爲比他高上一個檔次的馬毅山自然不會懼怕,他隻是輕聲回應道:“是。”
随後他眼中露出好奇,問道:“孟基錦,我一直覺得你多少也是個人物,怎麽也會像那兩個窩囊廢一樣,遇到點事就想臨陣退縮了?”
孟基錦回以笑容道:“副門主可莫要将我與他們兩個相提并論。”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難以言喻的危險情緒,“當蔣門主說出黑山門很難抵擋得住反寒聯盟時,我所想的,可不是什麽臨陣退縮。
而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殺了蔣門主或者副門主,然後到那邊遞個投名狀,如此也好被人奉爲座上賓,往後反寒聯盟成爲高海郡第一宗門,我的待遇也自然不會差到哪去。”
馬毅山聽到這番話後,目中殺機瞬間強烈到無以複加,他開口冷笑道:“原來是這樣,孟基錦啊孟基錦,從前我可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的野心居然如此大。”
“副門主說笑了。”孟基錦全然沒有半點表示害怕的樣子,他淡定回應道:“人爲财死鳥爲食亡,要想生存下去,自然就得擁有别人難以企及的果斷和決心。
黑山門家大業大不假,但除了早些年跟随你們兩位的那幫人,後面新招進來的,又有多少是真的全心全意想爲黑山門做事的呢?我們三個隻不過是其中一個縮影罷了,往後反抗黑山門的,隻會越來越多。”
“哦?”聞言馬毅山暫時收起了殺心,他看向孟基錦,問道:“爲何?我黑山門就這麽差勁,值不得人爲我們赴湯蹈火不成?”
“倒也算不上差勁,隻是你們的招人方式以及管理制度等都有問題罷了。”
孟基錦搖了搖頭,擺出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他笑道:“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在如今的寒潮大勢下,隻要宗門能夠抵擋得下去,往後自然就是一股擰緊了的繩子,遇到什麽都會齊心協力共渡難關,若是抵擋不下去,哪也就是歸于塵埃消失世間了。
所以,副門主,聽我一句勸,不用再做無謂的掙紮了,如今那反寒聯盟的實力有沒有比你們高我不敢确定,但人家願意打着抵擋寒潮的旗幟,就已經勝過你們不知多少了,最好現在還是乖乖依附他們,免得日後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