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洪亮的聲音震得整個山腳都仿佛在顫抖似的,許多正在修煉的弟子都被驚得紛紛出現,要看外面是來了什麽人物,竟敢在他們黑山門如此叫嚣?
待得他們看到外面來了那麽多人後,不由得暗自咋舌,同時心中有些震驚情緒蔓延。
因爲來的這幫人内,有很多人在他們的感知下氣血強大無比,那是六品武夫凝血境的标志,而這不是一個兩個,是足足有十幾人之多,比起他們黑山門幾乎呈碾壓之勢。
當然這還不是令得他們震驚的緣由,他們更加感到震驚的是,外面來的那幫人中,裏面有兩個顯得更加深不可測,至少在黑山門内六品武夫的感知裏,那兩人的威脅程度比起他們的正副門主也是不遑多讓。
這兩人也是五品養意境?
這個念頭讓衆人感到恐慌,難道今日他們黑山門就要迎來一場大戰不成?
正在衆人震驚恐慌間,一道同樣嘹亮的聲音回應道:
“袁剛,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今日是有何要事而來?”
兩道身影随着這道聲音一前一後出現,他們都是年歲相仿的中年男子,站在前頭的乃是黑山門門主蔣威海,後頭的則是副門主馬毅山。
剛剛的回應正是蔣威海發出的,此刻他含笑看着裂山宗宗主袁剛,悠悠道:“有什麽事何必如此大張旗鼓?莫非你是打算拆我們黑山門不成?”
袁剛正色看向蔣威海,他回應道:“蔣門主說笑了,我袁某雖然在外頭沒有什麽好名聲,但也從未做過拆人家門這等不恥行徑。”
“哦?”蔣威海似笑非笑道:“哪你們今日這般陣仗是?”
“特來邀請蔣門主加入我們反寒聯盟而已。”袁剛語氣輕松回道。
“加入你們反寒聯盟?”蔣威海眼中精光一閃,随後他緩緩道:“哪袁宗主這是打算吞并我們黑山門不成?”
“蔣門主說笑了,我們反寒聯盟并沒有行如此不義之舉的想法,而且我們之前發出的書信,想必蔣門主應該也過目了才對。”
袁剛笑道:“那封書信上說得很明白了,在如今寒潮侵襲整個燕國的大勢下,我們這些宗門唯有聯合起來,團結一緻,整合各自的人力物力,方才能夠抵禦寒潮,共渡難關!”
蔣威海的神色沒有出現什麽變化,他淡淡道:“袁宗主認爲我會相信你們這些糊弄三歲小孩的話?”
聞言袁剛皺眉回應道:“蔣門主何出此言?隻要蔣門主同意率領黑山門加入我們反寒聯盟,再報出門内現有的人力物力等,讓我們統計起來即可,不會改變黑山門從前還是以後的任何運營方式,如此可還對我們有疑心?”
蔣威海搖頭回道:“不止有疑心,而且還非常的大。
報出我們門内現有的人力物力?光這一點便讓我蔣某人接受不了了,若是讓你們對我黑山門的所有情況了如指掌,再暗中布置針對我們的計劃這樣,哪我到時找誰說理去?”
說完蔣威海呵呵一笑,他繼續道:“被人賣了還幫别人數錢,這種幼稚的事情蔣某可做不出來,你們還是另尋他人試試吧。”
聽了之後袁剛頓時臉一黑,他的聲音陰沉道:“在蔣門主,我們創辦這個反寒聯盟的由衷,便如此不堪是嗎?
如今寒潮猛烈,北方的老百姓已經無法再繼續抵擋下去,沒有身份地位,也不是什麽修行者的他們,隻能被迫南下逃往唐國,這一切難道袁宗主沒有看到嗎?
待得日後寒潮愈發壯大,連我們這裏的百姓,甚至修行者都無法抵擋的話,哪屆時又當如何?蔣門主就甘心等到那時候,宗門解散,門下無數弟子家破人亡,終日饑寒交迫,以沿途乞讨爲生嗎?”
這番肺腑之言沒引來蔣威海任何的感慨,反而讓他冷哼一聲道:
“袁剛,我敬你與我修爲相差不了多少,這才讓你多說幾句廢話,你莫要得寸進尺,當真以爲我不敢殺你不成?”
此刻蔣威海的心裏已經起了殺機,因爲他剛剛清晰的感應到,自己那些弟子在聽到袁剛的話語後,紛紛神色變得遲疑猶豫了起來。
再這樣下去,自己黑山門的弟子,可就真要被對方給蠱惑走了,這是蔣威海所不能容忍的。
袁剛同樣不甘示弱,他反唇相譏道:“好言好語說給你不聽,若是真逼得我們動用武力的話,你以爲你們會是我們的對手?”
聞言蔣威海頓時哈哈大笑道:“袁剛啊袁剛,你最終還是暴露你的真實面目了,見到這等下三濫的騙人伎倆沒能奏效,便想動用武力了是吧?”
笑完後蔣威海神色一肅,他開口喝道:“想來吞并我黑山門,要看我們黑山門的長老弟子們,答不答應!”
說完,蔣威海的視線掃向每一個黑山門的成員。
衆多剛剛被說得有些心動的長老弟子們,紛紛在感受到自家門主那凜冽的目光後,硬着頭皮道:
“不答應!”
“不答應!”
“……”
蔣威海笑着看向袁剛,說道:“袁宗主聽到我們的回應了嗎?”
袁剛正要開口,一旁的陳安林卻是同樣露出笑容,他回應道:“蔣門主何必如此?我們此次來也是想心平氣和的與你們談一談,真不希望最後要與你們大動幹戈。”
“你是誰?”蔣威海通過消息,知道此次成立反寒聯盟的,正是一名神秘的五品高手一手促就,所以他在感受到陳安林身上傳來的危險氣息後,依舊明知故問道。
“在下張永光,唐國人士,見過蔣門主?”陳安林行了一禮。
“唐人?”蔣威海也才知道,原來這名神秘的五品高手竟是唐人,他皮笑肉不笑問道:
“既然你是唐人,爲何要來我們燕國多管閑事?此次莫說寒潮尚未蔓延到你們唐國,便是以你的修爲,寒潮來了後也對你起不了什麽威脅,你如此行徑?莫不是有其他念頭?”
在對方滿是惡意揣測的目光下,陳安林平靜回道:“在我心裏,不分唐人燕人,大家都是這座大陸上的生靈,那麽就得一視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