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口棺材是從古墓裏挖出來的棺材?而且就天長日久明目張膽招搖過市地擺在棺材鋪子裏?
闵記棺材鋪子這樣做的目的何在?
招攬生意?
故意炫耀?
……
邏輯上說不過去啊?
我隻是一個在城裏長大的單純的兵哥子,所以對古墓挖墓或者盜墓這之類東西沒有什麽具體的概念,甚至根本就沒有丁點這方面的知識點,在驚訝的同時,腦子裏頓時就生出了一連串的疑問。
于是我朝耿衛華說道:“耿某長,我覺得你這種無端的猜測有點站不住腳。如果是從古墓裏挖出來的棺材,那可是很晦氣的東西。特别是農村,幾千年積累下來的封建思想,對這種裝了死人的東西就更是忌諱,闵記棺材鋪子爲什麽要把它放在棺材鋪子最顯眼的地方,就像在故意展覽一樣?而且,我覺得挖古墓取棺材,這跟挖别人家祖墳沒什麽分别的行爲,是用不着這麽明目張膽的不加掩飾的。于情于理是都是說不通的。所以,我覺得你說的那七口棺材是從古墓裏挖出來的猜測根本就有點站不住腳……”
“哦,你覺得我的猜測有點站不住腳?那你倒是說說你站得住腳的想法……”
“我覺得你是不是想多了,把簡單的事情想岔了?我倒是覺得,開棺材鋪子是闵記棺材鋪子祖傳下來的手藝和生意,那七口棺材之所以看起來有點古老,就像你說的連釘子都鏽死在木頭裏了,會不會是從闵家人從事這門生意開始,就用這七口棺材作爲招攬生意的樣品……”
“你見過有哪家棺材鋪子裏擺上七口棺材用來作爲招攬聲音的樣品的?”
耿衛華的話還真的讓我一下子就無話可說了。
耿衛華這時又說道:“而且我懷疑,這七口擺在闵記棺材鋪子裏的棺材不是闵家人能做的事情,這七口棺材真要是從古墓裏挖出來的話,這可是一個大工程,不是幾個十來個人就能做出來的事情,這背後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你是不是把這個問題越想越複雜了?而且,你說的另有其人不就相當于是說挖這七口棺材的時候,是一夥人幹的事情嗎?既然是一夥人幹的事情,其中的内情就不會走漏出消息的,你說是不是?”
耿衛華朝我神秘兮兮的一笑,說道:“你小子還真的說道點子上去了。關于七口棺材的内情,回龍鎮絕對還有别的人知道。夏志傑,我就先把話撂這兒了,關于這七口棺材背後的事情,絕對複雜!如果沒有剛才那個蔡某長說的秘密紅頭文件這件事,我還不會把問題想得那麽複雜,倒是現在,這擺在闵記棺材鋪子裏的那七口棺材肯定有蹊跷……”
“蹊跷是肯定有的。這個我當然是相信你的猜測,要不然你也不會無緣無故地突然叫剛才的蔡某長帶上那夥人去擡那七口棺材了。不過,這七口棺材跟現在回龍鎮的事情有什麽關系?而且,這也不在我們這次執行的任務範疇之内。耿某長,恕我唐突冒昧地說一句——你這是不是有點……有點狗拉耗子多管閑事了……”
我的話并沒有引起耿衛華的不快,這家夥反倒是朝我冷笑一聲地說道:“你小子還沒資格說教訓我的話,你……還嫩點。”
既然耿衛華這麽說,我當然也就無話可說。因爲在耿衛華面前,無論從年齡閱曆資質上來講,我的确是嫩了點。
回龍鎮這條老街确實是足夠冗長,我和耿衛華順着這條老街足足走了有一裏路的光景,似乎仍舊看不到這條老街的盡頭,倒是中間出現了幾條岔道和巷子,使得這條布局極爲簡單的老街顯出了些許的複雜。
不過,在每條岔道和巷子的口子處,都兩三個人一組地布置了戒嚴的民兵。
回龍鎮的戒嚴級别顯然已經開始升級了。這讓我的心裏開始産生了些許的不安。
我跟着耿衛華又走出了幾十米的距離,就看見楊參事領着一個随從急沖沖地朝着我們迎面走來。人還沒有走近,楊參事一臉喜色地就朝耿衛華喊道:“耿某長,你們安然無恙地回來就好,我還真的擔心你們會出什麽事情……”
看楊參事露出的這種表情,就像是來迎接凱旋的鬥士似的。這讓我感到有些納悶。
耿某長好像跟這個楊參事早就形成了某種默契,朝迎上來的楊參事說道:“差點就回不來了,呵呵……”
走上來的楊參事呵呵笑道:“什麽差點回不來了?别故弄玄虛了好不好?回來來了就好,走,趕緊跟我回大廟裏去……”
“你當真是專門出來接我們兩個的?”
“不是當真來接你們兩個的還是什麽?你耿某長和小夏的面子足夠大了吧?”
“你别跟我說這種瞞天過海打哈哈的話,是不是要給我和小夏派任務了?”
“先跟我回到大廟裏去再說。”走上來的楊參事不光跟耿衛華說着插科打诨般的話,而且居然跟耿衛華做出一副勾肩搭背的親密樣子。
耿衛華是什麽時候跟這個原本素不相識的楊參事混得這麽熟的?
也不至于啊?
就趁我在柴草垛子裏昏睡的那一陣子功夫?
我究竟在柴草垛子裏昏睡了有多久啊?
生出的一堆的疑問頓時又把我的腦子搞成一堆漿糊了。
“戒嚴的級别好像又加強了?”和楊參事勾肩搭背走在前面的耿衛華朝楊參事問道。
“不是加強了,而是升級了。不過人手還不夠啊!”楊參事說。
“有什麽任務你就直接指派,我跟小夏現在就唯你的馬首是瞻。”耿衛華半開玩笑地說。
耿衛華這家夥說話的口氣這時居然也變得油滑起來了。這倒是頗爲出乎我的意料。
“還真有一項要緊而且特殊的任務需要你跟小夏馬上去執行,我就是爲什麽着急上火出來接你們兩個的駕的原因。要不,你們兩個哪兒輪得到我給那麽大的面子……呵呵……”楊參事說。
“哦?既然那麽要緊,你就直接下達任務就是了,何必還兜圈子?”耿衛華說道。
“軍首腦剛剛接到一份秘密電報,一個身份極爲特殊的人物已經到了回龍鎮,但是,蹊跷的是我們卻沒有掌握到這個人的任何動向,所以,我們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内找到這個人……”
“誰啊?這麽重要?”
“具體情況一會兒大首腦會親自對你說……”
聽了楊參事的話,耿衛華回頭用眼神跟我交流了一下。
我對耿衛華回頭看我的這種眼神突然有了一種心領神會般的默契。
我預感到,耿衛華剛才跟我說的話馬上就要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