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号聲并不是我記憶中的牛角号的号聲,而是帶着金屬聲的銅号發出的聲音。
随着這一陣清脆嘹亮的号角聲響起,隻見從四面八方的森林裏邊,突然間就湧現出了一支我從未見過,但卻絕對奇特的隊伍。
這是一隻由綠色的的小矮人組成的隊伍。雖然他們的身材一個個的顯得那麽的矮小,但是因爲數量的龐大,和訓練有素的列隊,仍舊顯出一種器宇軒昂的獨特氣勢。
綠色小矮人們手裏都拿着和他們身形想匹配的長矛和弓箭,那個剛才救了我的小矮人此時就端坐在梅花鹿上,神情堅定威嚴,俨然變成了一個骁勇善戰威風凜凜的将軍。
在這樣的危急關頭,這些原本在我眼裏顯得過分矮小的小矮人一下子就變得高大威猛起來。
我就像看見了救星似的露出驚喜之色,朝伍子胥說道:“我們的救兵來了。梅花鹿上的那個綠色小矮人剛才救過我。現在他有帶着他的大部隊來救我來了。”
伍子胥卻不理會我,而是拘謹地盯着朝着我們步步緊逼的勢頭怪獸。
這時,隻見端坐在梅花鹿上的小矮人,從腰間氣度非凡地抽出那把長長的軍刀,朝着空中一揮。那些手拿弓箭的綠色的小矮人們立刻就搭箭彎弓,将箭頭齊刷刷地對準了四頭怪獸。
四頭怪獸也許根本沒有想到會突然間從森林裏湧出那麽大一群由綠色小矮人組成的隊伍,醜陋猙獰的表情顯得有點匪夷所思的錯愕。
四頭怪獸面面相觑地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後不得不放棄我和伍子胥,調轉過身體,面對着已經用弓箭朝着他們瞄準的綠色小矮人。
而端坐在梅花鹿上的那個俨然如同将軍一般的綠色小矮人,和剛才的那個膽小怕事的綠色小矮人已經是判若兩人。
隻見他挺胸疊肚地舉着與自己的身材有些不成比例的長長的軍刀,神情傲慢嚴肅,面對着兇惡醜陋的怪獸,竟然沒有露出絲毫膽怯畏懼的表情。
四頭怪獸仗着自己身高體壯的絕對優勢,面對着從四面将它們包圍着的綠色小矮人,根本沒有半點退卻的意思,氣焰反而顯得更加嚣張起來。
它們分頭向着綠色小矮人組成的隊伍步步靠近。沉重的腳步踩得地面都像是在震顫一般。
綠色小矮人拉得滿滿的弓箭上的箭镞,在這四頭怪獸的眼裏不過就是一根根微不足道的火柴棍而已。對四頭怪獸根本不能造成心理上的任何障礙。
即使在我看來,火柴棍一般的箭镞對于皮厚肉糙的四頭怪獸來講,是造不成絲毫傷害的。
我不由得爲這些和四頭怪獸形成體量懸殊的綠色小矮人感到擔憂起來。
四頭怪獸奇醜無比的臉上滿是嘲笑的猙獰表情。
綠色小矮人中,站在四個方位的号手這個時候努力地吹着号角,号角聲一聲比一聲更爲嘹亮地鼓舞着綠色小矮人的士氣。
我這個時候戰戰兢兢地問伍子胥道:“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伍子胥也變得極不淡定地說道:“這些小矮人是鬥不過這四頭怪物的!你是怎麽跟這些小矮人扯上關系的?”
聽了伍子胥的話,我哭喪着臉說:“我沒跟他們扯上關系。我也不知道它們爲什麽會組成這麽龐大的隊伍來救我。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啊?”
伍子胥卻說:“既然遇上了,現在的情況就變成了不是他們幫我們的事情了,而是我們得幫他們了!别洩氣,狹路相逢勇者勝!”
“可是,我們怎麽幫他們啊?”一點底氣也沒有的我說道。
伍子胥扭頭盯了我一眼,皺了下眉頭地說道:“現在你怎麽一點主意也沒有了。該是顯示你智慧的時候了。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
聽了伍子胥的話我不由得暗自苦笑,因爲我确實不是那種眉頭一皺就計上心來的人啊……
于是我強裝鎮定地朝伍子胥說:“這個節骨眼上,你就是讓我把眉頭皺成疙瘩,我也是想不出一個好計謀的呀!你就别說廢話來安慰我了。”
伍子胥沒好氣地說:“我也是這麽說說而已。本來就沒打算你能想出個什麽好的計謀。夏志傑,關鍵的時候你就是個窩囊廢。”
伍子胥的話讓我的臉上火燒火燎地有點發起燙來,說道:“伍子胥,要是我現在還是那頭巨猿冠帝就好了。可是,我現在不是那頭巨猿了。”
伍子胥卻朝我嘲笑般地說道:“你還想當冠帝?你做夢去吧。你知不知道因爲你的冒失,把那頭金色巨猿給上了,已經闖下大禍了。回頭巫神仙還得找你算賬呢。我說不定還得被你連累。你可能給我添麻煩的。”
“你說什麽?我怎麽有點沒有聽懂你說的話?”我疑糊地問道。
伍子胥卻說道:“現在我還沒時間跟你掰扯那件事情,先把眼前這件火燒到眉毛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伍子胥既然這麽說,我也不好再就着剛才的話繼續深究。
現在四頭象患了白内障似的怪獸的眼睛又開始泛起了罪惡的紅色。
那殷紅的顔色就像是兩團熊熊燃燒的火苗子。在四頭怪獸的瞳孔中燃燒,而且有越燒越旺的迹象。
這四個兇惡殘忍的家夥顯然又要開始向着小矮人噴出熊熊火焰了。
那頭馱着指揮官的梅花鹿似乎感到了事情的不妙,開始焦躁不安地在原地邁起了細碎的步子。
我也預感到事情相當危急。
可是現在的我和伍子胥不光實力不濟,而且是手無寸鐵,面對着如此強大的怪獸,就是急得七竅生煙,也是一點轍也沒有的……
此時,該是那個端坐在梅花鹿上的指揮官發号施令的時候了。
怪獸瞳孔裏燃燒着的邪惡之火已經讓他意識到了危險的逼近。于是他果斷地将手中的軍刀一揮,大叫了一聲:“放!”
綠色小矮人居然說的是跟我們一樣的語言。這讓我震驚不已。
隻見這些綠色小矮人們手裏早就拉滿的弓弦上的利箭,就像飛蝗一般朝着四頭怪獸高大的身軀上射去。
這些利箭針似地插在這四頭怪獸的身上,瞬間将四頭怪獸的身上插了個滿。饒是如此,四頭怪獸居然沒有丁點疼痛的感覺。
隻是眨眼間的功夫,密密麻麻的箭镞便在四頭怪獸的身上插了個滿。
四頭怪獸赫然變成了體格龐大的刺猬。
然而,變成了刺猬般的怪獸卻并沒有停止繼續向着綠色小矮人逼近的步伐,它們發出暴躁不安的低吼聲,伸出鉗子似的利爪,抓住體形瘦小的綠色小矮人使勁一揮,綠色小矮人就像是一片樹葉子一般,呼地一聲就飛進了池塘裏。
這些怪獸并沒有從口中噴出可怕的烈焰,它們隻是和綠色小矮人展開了實力懸殊的貼身肉搏。
也許這四頭怪獸并不想立刻将這些綠色小矮人瞬間化爲灰燼,而是想享受一下暴洗帶來的愉悅感。
但是這種體量極其懸殊的的貼身肉搏,顯得既不協調也不成比例。
體形龐大的怪獸闖入綠色小矮人的隊伍中,就像大象闖入了螞蟻群裏,根本就是如入無人之境。
這種小規模的戰争還真是沒辦法打了,既顯得别扭也顯得可笑,更顯得殘忍。
不一會兒兒的功夫,那汪清清池塘裏就象下滿了餃子似的,一群缺胳膊短腿的綠色小矮人在水裏面撲騰掙紮呼救。
饒是處在絕對被動的局面中,這些綠色的小矮人卻沒有表現出絲毫退縮的迹象。反而越戰越勇。明知送死,也毫不猶豫的朝着四頭體型彪悍強大的怪獸一擁而上。
這是一群勇敢的綠色精靈,它們面對着怪獸瘋狂的暴行,一點也沒有退卻,更沒有一個人臨陣脫逃,而是依舊以前赴後繼的大無畏的精神和怪獸搏鬥着糾纏着。
弓箭手繞着怪獸不停地射箭,長矛手奮勇地朝着怪獸挺矛直刺。
不幸的是這是四頭皮厚肉爛的怪獸,小矮人對它們進行的攻擊完全就像是在給它們義務撈癢癢。
我和伍子胥越看越覺得别扭。苦于現在的我和伍子胥也是赤手空拳的,找不到上去助陣理由。直是急得抓耳撈腮。
那些從池塘裏撲騰起來的綠色小矮人,有的已經一瘸一拐,有的依舊毫發無損。
水淋淋的它們沒有一個顯出氣餒的迹象,連氣也沒有停下來喘一口,又揀起地上丢下的長矛弓箭奮勇向前地加入了戰鬥中。
如此浴血奮戰的精神感動得我淚流滿面。
抑制不住激動情緒的我大罵一聲:“狗曰的,太欺侮人了。”順手揀起地上的一根長矛就要往混亂的戰場中沖去。
可是小矮人的長矛握在我的手上太輕太短,根本就沒有份量,就像手裏拿了一根稍長一點的筷子似的。
我隻好将長矛甩掉,開始四下裏踅摸。
踅摸的半天也沒有踅摸到一件趁手的兵器。萬般無奈之下,我隻好幾步跑到一棵枯樹樁前,揮掌就朝枯樹樁劈去。
在我看來,這棵枯朽的樹樁絕對會在我的力劈之下應聲斷爲兩節的。
但是,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棵看似枯朽的樹樁其實暗透着結實。在我揮掌的力劈之下,樹樁不光沒有如我所願的一斷兩節。反而将我的肉掌差點弄骨折咯!
我疼得抱着手掌在原地呲牙咧嘴地轉圈。
不過,現在的我已經是一個被激勵起了無限鬥志的我,在這種激昂情緒的崔進下,我早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
我又伸出雙手,開始拿出吃奶的勁去扳這棵樹樁。
這回我又對枯樹樁的實力估計過高,用力過猛,枯樹樁就像沒有任何抵抗似的嘎機一聲就斷了。
慣性的作用使得我我收勢不住,一個趔趄便跌坐在了地上。剛好有一塊尖利的石子,硬生生地硌在我的腚下,鑽心的疼痛令我就像被火燎了似的從地上彈跳了起來。
邊揉腚部邊龇牙咧嘴地坐着鬼臉……
這時,一頭怪獸已經發現了我要加入這場戰鬥的企圖,直端端地就朝着我沖了過來。
見此情形的我顧不得腚上的疼痛,舉起手中的那根枯樹樁,就像瘋了似的大吼一聲,迎面朝怪獸沖了上去。
我手中的樹樁很瓷實地砸在了怪獸的肩膀上。因爲用力夠狠,手中的朽木樹樁被一劈兩半。
這回怪獸似乎有了疼痛的感覺,他停住了攻擊,近距離地審視着我。
我以極其近的距離和很大的落差高度和怪獸面對面了。
我握着手中的半截枯樹樁子,有點懵。
審視着我的怪獸喉嚨間發出憤怒的低吼聲,瞳孔中的火苗子燃燒得更堅旺盛了。
面對兇相畢露的怪獸,我的腦子裏連思維也象是停止了似的,眼睛發直地定在當場不會動彈了。
伍子胥見情況不妙,從後邊沖上來,一把抱住我就朝後退。等怪獸回過神的時候,伍子胥已經抱着我退在了幾米開外……
被伍子胥從生死邊沿搶回來的我這才從懵懂的狀态中醒過神來。
我突然臨機一動。
要想取得戰鬥的主動,隻有以己之長攻其之短。
眼前的怪獸不是皮厚肉爛不怕綠色小矮人的箭射矛刺嗎?那麽就找準它們身體部位的薄弱環節進攻呀!
它們身上唯一薄弱的環節不就是那雙然燒着火苗子的邪惡眼睛嗎?
想到這兒我朝亂哄哄繼續朝着怪獸蜂擁而上的小矮人們大喊道:“射它們的眼睛!射它們的眼睛!讓他們變成瞎子!”
有幾個聰敏的小矮人聽見我的叫喊,停止了沖動盲目的進攻,彎弓搭箭,開始朝着怪獸的眼睛瞄準。
終于,小矮人的利箭有的放矢地朝着怪獸的眼睛穿雲破帛而去,一個小矮人的利箭還真就又準又狠地射中了其中一頭怪獸的眼睛。
見此情形的我,興奮得跳了起來,大叫了一聲:“好!好!射得真他媽準!就這麽射,我就不信射不死它們!”
被射中的怪獸發出一聲慘烈的嚎叫,用爪子捂住眼睛,瘋了似的朝着綠色小矮人撞過去。
一箭奏效的小矮人們受到了極大的鼓舞,一時間歡呼雀躍,勝利的突破口終于被他們找到了。
于是那些手拿弓箭的小矮人們此時個個都充當起了神箭手,它們不再拿着手中的弓箭漫無目的的一通亂射,而是争相瞄準地一起朝着怪獸的眼睛部位暴射而去。
被找着了軟肋的怪獸這時亂了方寸,再也不敢抱着戲耍小矮人的心态和小矮人較量了。
有兩頭怪獸的眼睛已經被射瞎了,另一頭也被射成了獨眼龍。
轉機開始出現了,我和綠色小矮人終于看見了勝利的署光。
伍子胥興奮地朝我說道:“夏志傑,你果然行!”說着朝我豎起了大拇指……
但是,就在勝利的大門慢慢朝着他們開啓之時,真正毀滅性的打擊終于突如其來地降臨了……
那頭雙眼依舊健全的怪獸這時從口中噴出了邪惡的烈焰。
熊熊烈焰就像是一群瘋狂的魔鬼似的,呼嘯着朝着正得意忘形的小矮人們撲去。
許多小矮人的身上立刻着了火,哭爹喊娘地飛跑着往池塘裏跳去。
那個端坐在梅花鹿上的将軍這時也亂了方寸,舉着長長的軍刀,不知道該如何指揮這隻突然間變得混亂無序的部隊了。
兩頭被徹底射瞎了眼睛的怪獸也想噴吐出熊熊烈焰,但是,血紅的瞳孔是它們心火的火源。
現在它們的心中就是積壓着萬千的怒火,沒有了火源,那股心火就再也噴發不出來了。
一股股不吐不快的悶火淤塞在兩頭瞎眼怪獸的心中那是相當的難受啊!
這兩個邪惡的家夥憑借着聽覺向着小矮人們一次一次的張開大嘴狂噴,但是從它們嘴裏冒出的隻是縷縷半死不活的青煙,卻不見丁點火苗子的迹象。
兩頭怪獸難受得不停地發着幹嘔。樣子痛苦難受之極。
而另一頭成了獨眼龍的怪獸也開始在嘴裏朝着藍精靈們噴吐起了烈焰。
但是,這頭怪獸噴吐出的烈焰的威力顯然要許多,就像夜間裏燃得有氣無力的篝火似的。
雖然如此,那頭雙眼健在的怪獸噴吐出的烈焰已經對小矮人們造成了滅頂之災。
許多小矮人頃刻之間便葬身火海。
原本點綴各色野花的青草地瞬間變成了燃燒着熊熊烈焰墳場!
在被烈火肆虐過的土地上,已經躺下了不少被燒焦的小矮人的殘骸,還有不少小矮人的屍體在火焰中熊熊燃燒。
面對眼前的慘烈景象,我和伍子胥都驚呆了。
我做夢也沒有想到,勝利的署光就像昙花一現的彩虹,隻在我的眼前浮光掠影地出現,一瞬間的功夫便象水氣似的被蒸發掉了。
然而勇敢的藍精靈們依舊在和那頭可怕的怪獸戰鬥着。隻是在熊熊燃燒的火光中,它們再也射不中那頭噴吐着熊熊烈焰怪獸的眼睛。
如果再這樣戰鬥下去,也許所有的小矮人都将被可怕的火魔吞噬。
令我無法理解的是,那個端坐在梅花鹿上的指揮官這時依舊沒有半點要将他的部隊從戰鬥中撤出來的意思。
他神情凝重焦急,但是卻依舊揮舞着軍刀,倔強地指揮着小矮人們繼續戰鬥。
我焦急萬分地朝着小矮人們大喊道:“快撤退!你們趕快撤退呀!傻啊?等着被燒死啊!”
但是,這些已經亢奮得如同瘋了似的小矮人對我的呼喊卻充耳不聞,它們現在就像一群白癡似的隻知道報仇!戰鬥!進攻!
戰場是激勵起來的同仇敵忾的情緒已經将每一個小矮人的神經給燒灼得滾燙了。
這時,那兩頭一直發着幹嘔的瞎眼怪獸也被同夥噴吐出的熊熊烈焰燒着了。兩頭怪獸發出了垂死的嚎叫。
我不忍心看着眼前慘烈的情形,背轉身去,淚眼婆娑地望着那一汪清清池塘。
清清的池塘上面也漂浮着不少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小矮人的屍體。
池塘邊還有不少奄奄一息的小矮人們。他們是剛從池塘中爬到岸上的。
面對如此殘酷的現實,我哭了。
突然,淚眼朦胧中,我看見了在一漾一漾的清水下面潛伏着的那個縮頭烏龜。
看到在清水裏潛伏着的一動不動的縮頭烏龜,我一下子就怒了。
我失去理智般地跳進池塘,大罵道:“我曰你姥姥,你這個縮頭烏龜!”
憤怒的我幾步涉水來到縮頭烏龜的旁邊,照着縮頭烏龜的龜殼就是一腳,大喊道:“縮頭烏龜,王八蛋!你給老子滾出來!”
被我狠狠踹了一腳的縮頭烏龜在池水裏竟然紋絲不動。
我又照着縮頭烏龜狠狠地踢了一腳。
縮頭烏龜繼續裝着毫無知覺。
怒不可遏的我于是照着縮頭烏龜瘋狂地踹起來,隻感覺踢這家夥的腿都有點抽筋和麻木了。
已經被怒火燒灼得失去了理智的我,從池塘裏撈起一塊大卵石,照着縮頭烏龜的背上狠狠地砸了下去。
遭到鵝卵石垂直打擊的縮頭烏龜終于從水裏伸出了他那顆膽小怕事的腦袋,怒目圓睜的瞪着我,罵道:“我曰你先人!你拿鵝卵石砸老子幹嘛?”
我朝縮頭烏龜大吼道:“你個狗曰的!你沒看見着火了嗎?起來救火啊!死那麽多人了,你是瞎子啊?”
縮頭烏龜居然麻木不仁地說:“着火了關我什麽事?各自打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我被這家夥麻木不仁的話徹底激怒了,氣極敗壞地吼道:“你不是會噴一口好水嗎?趕快給老子噴水救火!”
縮頭烏龜依舊漫不經心地說:“燒吧!燒死活該。老子還要念淨心咒呢!”
說着又要縮起細長的脖子把頭藏進龜殼裏。
忍無可忍我終于朝這縮頭烏龜出手了。
我一把卡住縮頭烏龜的脖子,又拽又搖地怒吼道:“我曰你媽!你狗曰的見死不救!還念什麽勞什子的淨心咒?我咒你個仙人闆闆!我咒你八輩祖宗!”
縮頭烏龜沒想到我會突然沖他來這麽一手,被我掐得直翻白眼,嘶啞着聲音喊道:“我曰你媽!你快——快放手!老子——老子出——出不來氣了!”
我此時已經是瘋狂的我了。依舊死死卡住縮頭烏龜的脖子不放,暴吼道:“你噴水不?不噴老子就掐死你狗曰的!誰也别想活!”
縮頭烏龜的脖子幾乎就快被我用手給掐斷了,它翻着白眼,艱難地說道:“噴——噴!老子噴還不——不行嗎?你狗曰的快——快放手!老子的脖——脖子快——快被你擰——擰斷了!”
這時的我才終于放了手。
緩過勁來的縮頭烏龜轉了轉有些僵硬的脖子,威脅道:“一會兒老子才找你算帳!你他媽敢朝老子下這樣的黑手……”
說着縮頭烏龜張開了巨口。一口好水終于從他的口中奔湧而出地朝着池塘邊熊熊燃燒着的大火兜頭澆去……
正吐火吐得興起的那頭怪獸冷不丁地看見一股大水朝着自己奔湧而來,吃了一驚。停止了噴火,用近乎變态的眼神盯着池塘裏的我和縮頭烏龜。
我一愣神的功夫,怪獸邊朝着我和縮頭烏龜飛跑過來。
跑到池塘邊,怪獸張開了噴火的臭嘴,直端端地朝着我和縮頭烏龜噴出了一股烈焰。
隻見巨龜毫不示弱地也張開巨口,噴出了一股大的水柱。
火舌和水柱在中途交接,呼呼燃燒着的火苗瞬間熄滅了。
怪獸打了一個愣神,見吐出的烈焰沒有奏效,又張開臭嘴準備再來一口烈焰。
令人匪夷所思狀況在我眼前發生了,隻見縮頭烏龜搶在了怪獸的前面張嘴噴水,張嘴的速度又精準又快捷。就在怪獸剛剛張開嘴巴要噴出烈焰的時候,眼明嘴噴水的速度快比怪獸快了眨眼的功夫,一股水線從縮頭烏龜的嘴裏破嘴而出,又準又狠的直直地灌入了怪獸剛好打開的口中……
被嗆了一口好水的怪獸被噎得直翻白眼,血紅的眼珠子立刻被嗆成了灰白色。
怪獸胸腔裏的那股烈火苗子被徹底澆滅了。
被嗆了水的怪獸在岸邊打起了水嗝,樣子難受死了。
岸邊的伍子胥瞅準時機,恰到好處地出手了,隻見從他手裏的突然間甩出了一塊有棱有角的岩石塊,以極其完美的飛行弧線,狠狠地砸在了怪獸的天靈蓋上。
打着水嗝的怪獸晃晃悠悠地就倒下了。
它在地上掙紮了幾下,擡擡爪子伸伸腿,終于不動彈了。
那兩頭被燒焦的瞎眼怪獸也已經倒在了地上,在火焰中痛苦地抽搐着。
空氣裏漂浮着濃濃的焦糊味。
獨眼龍怪獸見大勢已去,再也顧不上噴火,轉身拔腿就跑。
縮頭烏龜這時氣焰嚣張起來,一鼓作氣,又噴出幾股好水。即将燃起的森林大火被縮頭烏龜口中噴出的大水徹底給撲滅了。
整個池塘邊呈現出一片劫後餘生的慘狀。
我剛要誇獎立下了汗馬功勞的縮頭烏龜,這時卻看見縮頭烏龜已經用充血的眼珠子惡狠狠地瞪着我。
袍哥舵把子的兇狠勁兒此刻頓時暴露無遺。
我一見大事不妙,拔腿就往岸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