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秘境死士


想到這裏的我,心裏就像是觸電一樣,打了個激靈的同時,情緒莫名其妙地就亢奮起來了。

從跟随耿衛華進入回龍鎮便一直處在懵懂狀态的我,突然有了一種撥雲見日般的敞亮感。

那種一直困擾着我的身處漩渦般的迷失狀态也瞬間消失,仿佛自己一下子明白了此行的責任和意義所在。

既然蔚巴托剛才已經提到了“責任”兩個字。那麽我現在的責任就絕對的清楚明了。

那就是我要徹底粉粹蔚巴托在這地底世界策劃的陰謀,并把躲在這地底深處的蔚巴托揪送到陽光普照的世界裏去,讓他徹底曝光在陽光之下,讓這個陰險狡詐的家夥無處藏身……

蔚巴托和伍子胥當然不知道的我的心裏起了什麽樣的變化。

伍子胥這時朝蔚巴托問道:“蔚巴托,既然你已經和我們開誠布公地說出了這些原本你可以不說出的秘密,我這麽說你沒有意義吧?”

伍子胥說話也開始遣詞造句地顯出了一種嚴謹小心。

“那麽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也能給我和夏志傑有個交代,”伍子胥接着說道:

“其實,我也知道你爲什麽要給我和夏志傑公布這裏面隐藏着的這些真相,雖然你不說,我也完全明白……”

“……在某種意義上來講,你對我和夏志傑還是仁至義盡的。這個我不否認。你是想讓我和夏志傑在這裏面死得明明白白。對不對?反正,我和夏志傑也不可能從這裏面活着出去了,對不對?所以,你覺得即使讓我們知道這些,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對嗎?”

面對伍子胥看門見山的質問,蔚巴托居然沒有半點反對的意思,而是朝伍子胥說道:“你要問什麽盡管問,趁洗現在的心情好,其他的話,我們心照不宣就行了。”

蔚巴托的這個态度和說出的這句話,等于是已經變相地承認了他是不可能讓我和伍子胥活着離開這個地下世界了。

“這裏面究竟有多少人在爲你賣命?恐怕不止你一個人吧?自少,在我們順着那條洞穴下來之前,上面的那五六個人也是替你賣命的吧?”伍子胥說道。

伍子胥問出的這個問題,也同樣是我現在比較急于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蔚巴托盯了伍子胥一眼,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

“這個問題我覺得沒有必要回答你。咱們也繼續保持心照不宣的默契好吧?但是……有人在替我賣命,這時肯定的。就像是上面的那五六個人。不過我要糾正一點的是……與其說上面的那幾個人是在替我賣命,不如說他們跟我是在做一場交易,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并不是在替我賣命,而是在爲别的東西賣命!或者說爲他們自己賣命……”

“爲别的東西賣命?此話怎講?”

“譬如,聚魂澗裏那條鐵龍,鐵龍肚子裏的黃金……”

“你是說上面的那幾個人是爲了得到聚魂澗裏的那些黃金才死心塌地地爲你賣命的?”

“你覺得呢!人爲财死,鳥爲食亡,這就是上面那幾個人的可悲之處,所以,他們永遠也不需要知道下面這個世界的存在的。他們理解不了下面這個世界的意義所在。也可以是這麽說,他們對下面的這個世界不感興趣……”

“你是說上面的那五六個人從來沒有進入到過這裏?”

“他們怎麽可能會進入到這裏?他們比誰都明白,跟我在這裏面合作,越雷池一步會得到什麽樣的懲戒!所以,你和謝志傑能夠進入到這裏面,應該算是你們兩人的幸運。自少來說,你們大開了一會眼界,難道不是嗎?”

伍子胥聽了蔚巴托的這番話,冷笑了一聲地說道:“蔚巴托,聽你說這番話的意思,我和夏志傑還應該對你心存感激咯?感激于你對我和夏志傑高看了一眼,是不是?”

蔚巴托也皮笑肉不笑地呵呵說道:“你要這麽理解,我也不表示反對。好了,這裏的秘密,我已經讓你和夏志傑的好奇心得到了滿足,那麽,既然我們聊得那麽投機,趁着高興,我還想帶你們去打開另一個眼界……”

“打開另一個眼界?什麽眼界?”

“既然你們一直想知道虬龍池的秘密,那我現在就帶你們去看一看真正的虬龍池裏的龍!”

“真正的虬龍池裏的龍?”我和伍子胥内心都是一震。

難道傳說的中的龍是一種真實的存在?而且就在這地下世界裏?

“跟我來吧,”蔚巴托已經無暇顧及我和伍子胥表現出的驚訝,轉身朝石室外邊走去。

我和伍子胥有點将信将疑地緊跟着伍子胥走出了石室。

然而,當我和伍子胥跟着蔚巴托走出石室的時候,發現剛才那條巨蟒的屍首和剝皮獨眼怪物的屍首消失不見了。

隻有那條能夠被我用意念操縱的巨蟒,仍舊馴服地蜷縮在通道的邊上。

盡管通道裏的光線不是很明亮,但是在明暗相間的光影裏,還是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通道的地面也像是被水沖洗過的一般,沒有丁點巨蟒和剝皮獨眼怪物留下的血漬,就如同剛才的通道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是誰用這麽麻利的動作收拾了剛才的殘局,并對地面進行了清洗?

讓我感到困惑的是,被清除了血漬的通道裏卻沒有丁點被水沖洗過的痕迹。

即使在陽光的炙烤下,被沖洗過的地面,殘留在地面上的水分也是不至于蒸發得這麽快啊!

于是我疑惑朝蔚巴托問道:“蟒蛇和那個獨目人呢?怎麽不見了,連血也不見了?”

蔚巴托卻說:“這裏面的殘局是有專門的人收拾的。這個你不用操心的。同時,我好像也回答了伍子胥剛剛問我的那個問題,是不是?”

聽了蔚巴托的話,我和伍子胥面面相觑地對望了一眼。

看來我和伍子胥的猜測是沒有錯了的,這個神秘的地底世界,絕不僅僅是蔚巴托一個人在這下面爲所欲爲。

他還有幫手!

而且,這個幫手已經和他形成了很默契的配合!

就在我的心裏生出這種猜測的時候,石室裏的燈光驟然間熄滅了,緊接着,通道裏的燈光便亮了起來。

我這時也朝蔚巴托問道:“蔚巴托,我也想問了一個問題……”

“說,既然伍子胥的問題我讓他得到了滿足,你的問題,我也同樣可以讓你得到滿足。這樣才算是對你們兩個保持了一種公平。”蔚巴托說道。

看得出來,此時蔚巴托的心情是出奇的好。

他的心情越是出奇的好,我的心裏卻于是感到惴惴不安的不踏實。

我有種與狼共舞的危機感。

于是我問道:“這裏面怎麽會有發電設備?而且還牽了這麽多的點燈?這些設備你都是從哪兒搞到的?”

蔚巴托卻輕描淡寫地說道:“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我來到這裏的時候,這些設備其實都已經早就存在了。我隻不過是恢複了這些設備的運轉而已。”

“這些設備早已經存在了?這麽說,這裏面還有另外的人來過?而且,要把這些設備運送到這裏面來,難度得又多大啊!而且也不是幾個十來個人手就可以搞定的。”

聽了我的話的蔚巴托呵呵笑道:

“這有什麽難度的?你之所以覺得難度大,是你對這個地底世界一無所知而已。我這麽跟你說吧,你根本不知道這裏面的水系都多發達。如果你知道了這個地底世界的全面,你就不會這麽大驚小怪的了。而且還一定是會歎爲觀止的。所以,你認爲的不可思議,其實都是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是很簡單的事情,沒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我這時又說道:“蔚巴托,我就當你說的話是真的。可是我還是有一個問題,想要得到你的親口承認?”

“得到我的親口承認?你說……”蔚巴托對我的問話表現出了一絲興趣。

于是我又說道:“我覺得你說的話有點前後自相矛盾。我記得你剛才親口說過的,你說知道這個地下世界的人,在這個世界,最多不會超出十個人,這是不是你親口說的……”

“對,這是我親口說的?怎麽?有什麽問題……”

“那麽,你又說這裏面的發電設備是早就有的設備,你隻是來撿了個現成。所以問題就來了,把這些設備搬進這裏面來的人,并在這裏面布置照明線路的人,難道會不知道這地底世界的秘密?而且,這麽複雜的照明網絡,應該不是十幾二十個人就能夠完成的吧?而我倒不是糾結于知道這個地下世界的人數的多少,我糾結的是,先于你把這些設備布置在這裏面的人,他們說不定比你還了解這下面的世界……但是,這些人現在在哪兒?恐怕遠不止十個人這個數字吧?”

蔚巴托這時停住步子,回頭看了我一眼,說:“想知道?”

我用執着的眼神盯着蔚巴托,用很幹脆肯定的口吻說道:“當然想知道……”

于是蔚巴托說道:“既然你都問出這個問題了,那麽我現在就先來解決你問的這個問題,跟我來吧……”說完蔚巴托果斷地邁動步子,朝着通道盡頭疾步走去。

我和伍子胥又對視了一眼,一步也不敢拉下地亦步亦趨地跟在蔚巴托的後邊疾走……

跟在蔚巴托疾走的時候,我可以留意了一下這條通道的長度。整條通道的長度完全是出乎我和伍子胥的意料的。

當和我和伍子胥跟着蔚巴托來到一道厚重的石門前的時候,我粗略地估計了一下這條通道的大概長度,應該不少于兩公裏……

在這麽深的地底下,開鑿出這麽長這麽寬這麽高的通道,而且通道的兩邊還開鑿出了一間間秘藏在獨目人幹屍的石窟,這是多麽浩大的工程?

我幾乎想象不出這麽浩大地下工程是用什麽原始的工具開鑿出來的了。

而且,那些開鑿後留下的岩石廢料都運送到了那裏去了?

通道出現的這道石門好像是到了通道的盡頭,但是,通道的左右兩側卻出現了一左一右兩條同樣的通道。一左一右兩條通道裏沒有燈光,隻滲透着一股股死氣沉沉的神秘氣息。

我不知道出現的這一左一右兩條通道裏面,是不是也和我們剛剛經過的這條通道一樣,通道的兩側同樣是秘藏着獨目人幹屍的石室。

而我們正對着的這道石門卻是緊閉着的。

石門是單扇的,有兩米來寬三米來高,上沒有雕琢任何紋飾或者字迹符号,滲透着一種原始古樸的蒼涼氣息。

很顯然,石門的背後又是一條神秘的通道。

令我感到頗爲疑惑的是,左右兩則的通道口沒有設置石門,爲什麽唯獨正面的這條通道會設置一道沉重的石門。

難道石門背後另有蹊跷?

站在石門的前的蔚巴托,又在石門右邊的一個暗洞裏伸手摸索了一下,石門的背後同樣發出一聲八大聲,顯然是石門背後的機關被打開了。

不一會兒,一陣轟隆隆的聲響,石門背後就像是安裝電動馬達似的,在沒有任何人工外力的作用下,開始緩緩地朝上擡升起來。

随着石門緩緩地擡升起來,一個巨型的黑漆漆的洞口遍顯露了出來。

而随着黑漆漆的洞口露出來的,一股寒氣逼人的凜冽罡風從洞口裏猛撲了出來,我和伍子胥都不由得被這股撲面而來的寒冷氣息弄得打了一個渾身冷戰!

石門背後露出的這個洞口,撲面而來的陰森和寒冷氣息,給我和伍子胥兩人來了一個當頭棒喝般的下馬威。

讓我和伍子胥越加感到意外的是,率先走入洞口的蔚巴托在黑漆漆的石壁上,居然取出了一支照明用的火把和火鐮子。

他用火鐮子把火把點着,伸手先把點着的火把遞給伍子胥,然後又點了一支火把遞給我,他自己也點了一支火把拿在手裏。

舉着火把的我和伍子胥走進滲透着寒氣的洞口之時,才赫然發現,我們看到的石門其實是一個假象,石門背後的這個洞口根本就不是人工開鑿出來的通道,而是一個自然形成的極其空曠的隧道……

這條隧道沒有經過任何人工的開鑿和修飾,完完全全地呈現出一種自然而然的狀态,但是,從隧道深處滲透出的一股股寒氣逼人的冷氣,卻讓認産生一種深入到骨髓裏的驚悚感!

我有點發憷地朝蔚巴托問道:“蔚巴托,你這是要把我們帶到哪兒去?”

舉着火把的蔚巴托卻沒有說話,而是眼神複雜地盯了我一眼,臉上還浮現出一絲陰險狡詐的冷笑,然後舉着火把朝寒氣逼人的隧道裏走去。

我和伍子胥稍作遲疑,也隻好一咬牙地硬着頭皮跟着蔚巴托朝着隧道裏走。

這條自然形成的通道顯然要比我們剛剛經過的由人工開鑿出的通道空曠許多,最空曠處三隻火把的光線也不能把隧道裏的空間照透,而在憋窄處,卻又隻能容一個人側身魚貫着通過……

随着不斷地深入,寒冷的氣息也越來越重。

雖然寒冷的氣息越來越重,整個空間卻并不陰濕,整個空間裏面的空氣似乎還顯得特别的幹燥……

我曾經有過在冰窖裏被凍僵的經曆,所以我開始懷疑蔚巴托是領着我和伍子胥才朝着一個巨大的冰窖裏去。不然,這一股股深入到骨髓裏的寒氣是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出現的。

因爲穿的單薄,在一股股寒氣的侵蝕下,我不由得渾身開始打顫。

伍子胥也跟我一樣,連牙齒也凍得上牙磕下牙地發出哆哆哆的輕響。

而走在前面的蔚巴托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這家夥顯然是經常進入到這條隧道裏來的。他已經适應了這條隧道裏的寒冷環境。

這時,我感覺隧道的路面開始朝着地底傾斜着深入,而且傾斜的角度越來越大,當傾斜的角度已經達到了正常行走的極限坡度時,地面開始出現了人工開鑿出來的粗糙台階。

我不知道蔚巴托究竟要把我和伍子胥帶到多深的地底裏去,于是渾身打着顫地朝蔚巴托問道:“蔚巴托,還要下去多深?”

前面的蔚巴托說:“快了。”

聽了蔚巴托的話,非但沒有讓我得到些許心理上的安慰,反而卻陡生出一股絕望的情緒……

也正如蔚巴托所說,順着粗糙的石階朝地底下行了沒有多久,終于接觸到了平順的一條隧道。

隧道雖然依舊是天然形成的,但是卻經過的簡單化的開鑿和修飾,自少地面變得平坦起來。

隧道不長,也不寬,寬的地方有三四米,窄的地方也就一兩米。隧道的長度也就四五十米的長度。

到了隧道了盡頭,出現了一個橢圓形的不規則洞口,洞口不大,隻能容一個人委身跨出

所有的寒冷氣息都是從這個不大的洞口裏冒出來的。

當我和伍子胥跟着蔚巴托跨入進這個狹小的洞口後,出現在我們眼前的卻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彌漫着寒冷空氣的巨型大廳……

借着手裏三支火把的光,我赫然看見,在大廳空曠的地面上,赫然出現了一排排一行行被排列得整整齊石凳,石凳子上端端正正地坐着早已被凍得僵硬的屍首。

這些端坐在石凳子上的屍首坐得筆直端正,就像是一尊尊殉葬的雕像一般,靜止中滲透着一股股肅穆蕭殺的氣息。

而最讓我和伍子胥感到震驚的是,這些雕像一般僵直地坐立在石凳子上的屍首,統一穿着戰敗方的正規軍裝,而且儀容整齊,個個僵硬的臉上都挂着一層厚厚的白霜……

如此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觸目驚心的震撼場面,一時間令我和伍子胥不由得僵立在了原處,也如同被冰封石化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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