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絮絮叨叨的話裏,中心思想隻有兩個字,那就是還錢。
顧繁星聽的一頭霧水。
自己什麽時候和老闆借錢了?而且還借了将近一年的工資了?
她遲疑的看着老闆,詢問道。
“老闆,我什麽時候,和您借錢了?”
老闆一聽,還以爲她不認,臉色刷的一下變了,“顧繁星,我是好心借給你,沒想到你竟然不承認,你今天早上還從我這裏借走了四千塊錢,你别給我說你不記得了!”
他說完,從手機裏調出自己拍下的欠條,“你看看,這都是你親自寫的欠條,你别想賴賬,沒想到你看上去老老實實的,小心思卻一點也不少。”
顧繁星接過手機,她向着右邊劃,一張張兩千,四千,一千的欠條,看的她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欠條上熟悉的字迹,将矛頭指向了自己的親姐姐顧明月。
顧繁星沒想到,姐姐顧明月竟然會假扮自己的身份來和老闆借錢,她攥緊手機,心中越發的覺得無力。
“老闆真對不起,我是不知道這件事,這是我雙胞胎姐姐冒用我身份來借的錢,我們兩個人的字迹不太一樣,您應該能看的出來。”
老闆一聽,先是不相信,接着拿過來手機和顧繁星的字迹仔細的比對,果然是不一樣,可老闆我不想當一個冤大頭。
“繁星啊,雖然不是你……”
“老闆,您放心,這些錢我都會一分不少的還給您,可您能不能寬限我幾天,讓我突然拿出來這麽多錢,我也拿不出來。”
老闆長歎一口氣,最終還是決定寬限顧繁星一個禮拜,畢竟她在這裏工作了這麽長時間,老闆對她的人品還是相信的,不然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借錢。
老闆心中還同有些情她攤上這種坑妹的姐姐。
顧繁星急忙和老闆請了假,匆匆離開去找顧明月,要是去的晚,那點錢就被她糟蹋的分文不剩了。
明明自己離開的時候,顧明月還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自己拜托了小診所的醫生照顧,沒想到今天就能冒充自己偏前了。
她找遍了顧明月所有能去的地方,最後在一個酒吧裏面找到了她。
顧明月上身穿着暴露的露臍裝,下半身穿着一條緊身牛仔褲,在舞池中央貼着陌生男人盡情搖擺,看着姐姐這副樣子,顧繁星隻覺得有些惡心。
以前高高在上驕傲的千金小姐,怎麽能沉淪到這種地步。
她沖上前一把将顧明月從舞池中間給拉了下來。
玩的正嗨的顧明月,突然被下了下來,一把将顧繁星推開,她一時沒站穩,身體搖晃了兩下,吐字都有些不清晰,“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給我滾!”
撲面而來的酒味,熏的顧繁星頭疼,她一隻手捂着鼻子,瞪着眼睛看着喝的爛醉的顧明月。
“姐姐,你這是喝了多少,你現在跟我回去,還有你從店長哪裏拿的錢還剩多少,你都還給我!誰讓你冒充我的名字去借錢的!”
誰知顧明月在此時卻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她扭動着腰身,露出自己雪白的後背,這一幕,吸引了身旁不少男人的目光。
“姐姐,你快點和我回去,你清醒一點!還有把錢還給我,我要盡快還給店長,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爲可能會讓我丢掉這份工作!”
“不過是丢掉這份工作罷了,有什麽了不起的,你現在可是秦時君的太太,重新回到了上流社會,想要錢,不是伸手就來,我要的那點錢,還不夠我花兩天,正好你來了,再給我幾萬。”
顧明月說完,一邊對着顧繁星伸出手,一邊打了一個酒嗝。
向秦時君眼前?别做夢了。
聽着姐姐那副錢,好像從天上掉下來一樣輕松的語氣,顧繁星心中一直以來對顧明月壓抑的怒火,在這一刻爆發。
她一把抓住顧明月的領子,将她從酒吧裏拖拽出來。
顧繁星恨鐵不成鋼的瞪着她,“姐姐,你什麽時候能清醒過來,你現在已經不是什麽富家大小姐了,也沒有什麽顯赫的家事,父母也不在了,你出事情沒有人能給你兜底,也沒有人能幫你給你錢,你現在隻能靠自己!秦時君不可能給我錢的,我也不可能問他要錢。”
自從家裏出了變故,父母出事以後。
姐姐卻還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依舊我行我素,花錢大手大腳,她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樣,不管顧繁星多努力賺錢,也跟不上她花錢的速度。
她說完一把将顧明月推到地上。
顧明月坐在地上,後背貼着牆,低着頭一言不發的看着肮髒的地面。
一陣微風吹過,将顧繁星心底的焦躁吹散,她看着低着頭安靜的姐姐,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也不嫌髒,順勢坐在她的身邊。
顧繁星語氣輕柔,像是哄小孩一樣,給顧明月講道理,希望這樣,能夠讓她清醒過來。
“姐姐,隻要你振作一點,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在天上的爸爸媽媽,也一定不會看到你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隻想讓你好好的,你這麽優秀,隻要自己努力一點,肯定會讓自己過上好日子……”
顧繁星說的是肺腑之言,曾經隻要姐姐在的地方,大家都看不到自己,她一直覺得,姐姐隻要認真起來,一定會比自己厲害。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顧明月,突然嗤笑一聲,緩緩的擡起頭譏諷的看着顧繁星,“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從小到大,你都被我壓過一頭,現在看我這麽狼狽還要被你養着,你心裏是不是覺得很痛快?是不是覺得我就像是一隻寄生蟲一樣,隻能靠你自己?”
顧繁星連忙解釋。
“我沒有這樣想。”
顧明月尖銳的聲音猛地提高。
“你就是這麽想的,顧繁星,你現在成爲了秦時君的夫人,你現在已經重新回到那個地方了,可我呢,我還是像是一隻可憐蟲一樣,隻能蝸居在這種肮髒的地方,你重新成爲上流社會的人,自然是看不上我這個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