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的出現,打破了林清遠的思緒,他擡眸不悅的瞪了一眼司機,司機立馬禁聲,恭敬的站在一旁。
在顧明月蠻不講理的吵鬧聲中,顧繁星好像聽到了别的聲音,她下意識的轉頭向着發出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可剛剛轉頭,就被姐姐一把拽住胳膊。
她正好抓住了顧繁星受傷的胳膊。
顧繁星倒吸一口涼氣,一把甩開了顧明月。
顧明月後退兩步,她瞪大眼睛,擡手沒有規矩的指着顧繁星的鼻子開始大吵大鬧,“好啊你,你現在真的是翅膀硬了,敢和我動手了!”
林清遠察覺到顧繁星向自己這邊看的動作,他擡腳便上了車,冷聲命令,“開車!”
司機不敢耽誤,連忙上了車,腳踩油門離開了這裏。
顧繁星被顧明月吵的,隻覺得自己腦子裏像是圍着無數隻蒼蠅一樣,她兩隻手捂着耳朵,忍無可忍大喊一聲,“夠了,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簡直就像是一個潑婦,還哪裏有以前的半分!”
顧明月呆滞在原地。
她像是被顧繁星刺激到一樣,慢慢的滑坐在地上,兩隻手抱着雙腿,像是一隻可憐的流浪狗。
顧繁星先是向着自己剛剛聽到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那個方向空空如也,心底先是疑惑了兩秒鍾,難不成自己剛剛是出現了幻覺?
顧繁星爲沒有多想。
她低頭看到姐姐可憐兮兮的樣子,剛剛強硬的語氣,再一次軟了下來,她背對着顧明月坐了下來,抱歉的說,“對不起,姐姐,我剛剛不應該這麽說你的。”
“你說的沒錯,我确實是潑婦,你嫁給秦時君也能夠抛棄我這個潑婦了,你能在上流社會享受好日子了,不用管我。”
“姐姐,我嫁給秦時君,根本就不是自願的,是他逼迫我嫁給他的,而且他也根本就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總歸……我真的很後悔嫁給他,我們兩個人遲早要離婚的。”
顧繁星傷感的說道。
她明白,自己和秦時君的夫妻關系,從最開始就充滿了目的,這不純粹的目的,侮辱了自己對婚姻的向往,而後續破碎的關系,這讓她對這段婚姻的感覺隻剩下了疲憊。
即使自己找到了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也隻不過是能讓自己無愧于心的離開他的前提。
顧明月根本就不相信。
她嗤笑一聲,覺得顧繁星隻不過是在自己面前賣慘罷了,即使不是自願的又能怎麽樣,誰能放棄垂手可得的權利和财富。
顧繁星又不是一個傻子,隻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傻子,既然她不想要嫁給秦時君,爲什麽不把這個機會讓給自己?
她果然虛僞至極!
“我知道你不相信。”
顧明月擡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知道我不相信,就别用這種欺騙小孩子的把戲來忽悠我,你若不是自願的,難不成秦時君還能強迫你讓你去民政局嗎?”
這倒是沒有,顧繁星蜷縮着身子,抱緊手臂,似乎這樣才能感受到溫暖一般。
她那個時候,一定是腦子進水了,才會同意和秦時君結婚,才會給他名正言順折磨自己的機會。
而她還愚蠢的認爲。
秦時君一定對自己有真情。
這個男人就沒有心。
不對,他隻對自己的弟弟有心,還真是一個徹頭徹尾虛僞的家夥,顧繁星想到那個躺在病床上,一動都不能動的可憐男人。
溫潤的面容,蒼白的臉頰讓顧繁星心中一軟,她記起監控裏面那個女人的樣子,轉過身認真的看着顧明月,一字一句的詢問。
“姐姐,你告訴我,秦時君的弟弟,是不是你撞傷的?”
顧明月心裏咯噔了一下,她心虛的低下頭,眼睛不敢看顧繁星,可一想到她可能會借着這個機會,不管自己,将自己這個包袱給甩掉。
顧明月就不知從哪裏來了勇氣,她擡起頭一臉疑惑的看着顧繁星,“你什麽意思?秦時君的弟弟不是你撞的嗎?”
“不是我,不對,姐姐真的不是你嗎?我記得監控裏……”
監控裏的那個女人,和她長得很像,顧繁星能想到的就隻有自己這個雙胞胎姐姐,可姐姐矢口否認,讓她又不得不對自己的記憶産生懷疑。
顧繁星仔細的盯着顧明月,沒有從她臉上看出任何異常,心裏已經有幾分相信,姐姐向來藏不住事情,若是真的是她一定會被自己察覺到什麽。
“不是我,我都給你說不是我了,怎麽非要我承認我是殺人兇手你才開心嗎?”
“不是的,我……秦時君的弟弟沒有死,隻不過是受傷了,好吧,不是姐姐最好。”
顧繁星心裏還松了一口氣。
若真的是姐姐的話,她還真不知道怎麽做,按照秦時君表态的性子,一定會折磨死姐姐。
“死沒死都不是我,我那天一直都老老實實的在家。”
顧明月面不改色的撒謊,成功的欺騙到顧繁星。
顧繁星沒有再繼續追問這個問題,她站起身來一把将她拉了起來,“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回家吧,你也餓了,回去我給你準備點吃的。”
顧明月由于心虛,罕見的沒有和顧繁星對着坐,老老實實的跟着她離開了。
坐在計程車上的顧繁星,單手撐着頭,發呆的看着外面車來車往,心裏面想的是,一會兒爲姐姐準備什麽好吃的,還有怎麽樣盡快換上姐姐欠店長的錢,以後要多做點兼職讓姐姐過上更好的日子。
而顧明月看着顧繁星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側臉,心裏的嫉妒像是參天大樹一樣,遮住了自己對妹妹僅存的善心。
既然自己和顧繁星長的一模一樣,那爲什麽,秦時君娶的人不能是我呢?
這句話,像是魔咒一樣,在顧明月的耳邊一直回蕩,她開始真的思考,怎麽樣才能取代顧繁星的位置,成爲秦時君的太太,重新回到上流社會,回到本應該屬于自己的位置上。
若是顧繁星,和秦時君的那個弟弟一樣,從此隻能閉着眼睛躺在床上,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