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月站在鐵門面前。
兩邊的栅欄将她擋在門口,從外面看,能看到院子兩邊種植着的紅玫瑰,風一吹,濃郁的玫瑰香從鼻腔中,直沖頭頂。
中間鋪着一條漂亮的瓷磚路,順着這條路看進去,便能看到别墅門口有一個鯉魚噴泉,她看着眼前這比曾經顧家占地面積還要大的别墅,面容慢慢扭曲。
她絕對不能允許,顧繁星比自己過的還要好。
就在這個時候,顧明月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拿起來一看,正是自己的好妹妹給自己打的電話。
顧繁星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盯着面前電視牆上自己安裝的針孔攝像頭,嘴角微微上揚,多虧自己從家裏離開的時候長了點記性,準備了一個針孔攝像頭,藏在了側卧,本來是想要拍秦時君家暴自己的證據,沒想到竟然用在了顧明月的身上。
她裝作擔心的詢問。
“姐姐,你怎麽還沒有來?該不會迷路了吧,姐姐你在那裏,我現在過來接你。”
顧明月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裏也感覺不到疼痛,她緊緊的盯着面前的别墅,“不用了,我已經到門口了。”
“到門口了?姐姐你等一下,我看一下監控。”
顧繁星走到門邊,打開外門的攝像頭,果然看到顧明月那張難看的臉,她若是看到秦時君的别墅,能有好臉色才奇了怪了。
“姐姐我看到你了,我現在給你開門。”
顧繁星摁了一下監控旁邊的紅疙瘩,顧明月面前的大門咯吱一聲應聲打開。
顧明月試探性的走了進來。
一進來,兩邊的玫瑰花香似乎更加濃郁了,玫瑰花田中自動澆水裝置正在工作,裏面竟然比外面看的還要大,顧明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一擡頭看到顧繁星身上穿着一身粉色的綢緞睡衣,頭發披散在肩頭正朝着自己笑,她面色一黑,認定了這是她得意的笑。
顧繁星現在心裏一定很爽吧。
從小到大她做什麽都比不上自己,偏偏長大了以後,嫁給秦時君,一舉拿下這個黃金單身漢,跻身上流社會,看着自己窮酸樣子,她肯定心裏面得意極了。
顧繁星視力極好,雖然顧明月走近面色已經恢複正常,可她還是捕捉到了她難看的面色,她眼中閃過一抹不屑,轉瞬即逝。
這就受不了了?
顧明月的段位什麽時候這麽低了。
“姐姐,你怎麽才來,剛剛保安說你已經到了我足足等了半個小時呢,我差點以爲你出什麽事情出去找你了呢。”顧繁星親昵的上前拉住顧明月的胳膊,仿佛兩人之間的關系親密無間一般。
顧明月強忍着将眼前這個虛僞的女人推到的沖動,她勾起一抹牽強的笑容,“這裏太大了,我剛剛不小心迷路了。”
“這裏确實是太大了,下次姐姐來,我一定親自出去接,這樣子姐姐就不會迷路了。”顧繁星的每一句話,都像是針一樣,紮在顧明月的心上。
她不動聲色的推開顧繁星,頗爲自信的看了她一眼,“不用了,下次來我就認路了。”
自己遲早要替代顧明月,成爲這裏的女主人,給那個狗仗人勢的保安好看,她在心裏面暗暗發誓。
“姐姐認路了那就好,姐姐快進來吧,知道姐姐來,我給姐姐沖了一杯咖啡,也不知道涼了沒有。”顧繁星拉着顧明月走了進來,她用看好戲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别墅外表的沖擊,對顧明月來說不代表什麽,而别墅裏面低調奢華的裝修風格才會狠狠的戳中她的内心。
自己剛開始來這裏的那晚,簡直就是一場噩夢,可等到白天秦時君離開别墅以後,她也忍不住對别墅裏奢侈的裝修感到驚訝。
她曾經也是顧家的二小姐,什麽樣奢華的裝修她沒有見過,可那些和秦時君的别墅比起來,簡直就是不值一提,果不其然,顧明月剛剛踏進别墅,就挪不動腳步了。
别墅中,低調奢華的裝修,昭示着主人的品味,連門口的玄幻裝修都有小心機,玄幻的櫃子上,放着一瓶熏香,高級的香味讓人一進來就沁人心脾,連鞋櫃都是用紅木制成,往裏走,客廳中鋪着的地毯,都是純手工的波斯地毯,顧明月一眼便看出來,這地毯每一寸的價格甚至要比黃金昂貴,可秦時君卻鋪滿了整個别墅。
踩上去,就像是踩上棉花一樣。
“時君害怕我摔倒了,就讓人給整個别墅鋪上地毯,真的是,我哪有這麽嬌貴,姐姐你說是不是?”顧繁星面色一紅,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顧明月瞳孔猛地一縮,她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顧繁星,什麽也不說話繼續向着前面走,在客廳的中間,放着一個金絲楠木的展櫃,每一個格擋都被玻璃包裹着,裏面放着一個個不一樣的小玩物,她看了一眼,有茶壺,杯子,還有一些自己看不明白有什麽用的陶瓷制品,看上去像是年份很長。
她擡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展櫃。
顧繁星驚呼一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對着顧明月抱歉的說,“姐姐,不好意思啊,這些都是古董,平日時君很寶貝這些,若是你碰碎了,那恐怕時君還要生氣呢。”
“這都是真品?”
顧明月捕捉到了顧繁星話裏的關鍵詞。
顧繁星一件有什麽問題的表情點了點頭,并且指着牆壁兩邊挂着的字畫,“這也都是真品,時君很喜歡這些東西。”
她并不知道這些是不是真品,隻知道,自己這麽說能刺激顧明月,頭頂的水晶燈輕輕晃了兩下,将她這個好姐姐臉上的貪婪,照的一覽無餘。
她真以爲顧明月會改。
若不是現實給了自己一個又一個巴掌的話,她也不會這麽容易清醒過來,在顧明月的心裏面,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親妹妹,而是一個可以利用的物品罷了,等到自己失去了利用價值,她也可以不客氣的将自己給踹開。
顧繁星已經對她失望透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