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吧。”顧繁星對着她擺了擺手讓她離開。
護工離開的時候,在門口鬼鬼祟祟的看了一會兒,接着放下心來,以爲她是新來的護工,她放心的離開,隻要自己的工資不變,來多少護工都沒關系,反而來的多,自己的工作就越是輕松。
病房中隻剩下自己和秦時之。
顧繁星拉過來椅子,坐在秦時之的病房一側,他面上帶着不健康的蒼白,身材甚至比自己上次來還要消瘦,仿佛一陣風都能把他給吹飛過去。
顧繁星看了一眼一旁的記錄儀,顯示的一切正常。
他看上去年紀比秦時君小很多。
“你好啊,秦時之,我是,顧繁星,是肇事司機的妹妹,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認識你,我爲我姐姐的行爲給你道歉,我現在也算是你的嫂子,雖然這其中有一個天大的誤會,等到你醒來我告訴你好不好,你看上去比你哥哥乖巧多了,明明是親兄弟,你哥哥也很想你,他隻有你一個親人了,你肯定不想看着你哥哥以後孤獨的沒有一個親人對嗎……”
顧繁星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她甚至還從廚娘那裏聽說,秦時之很喜歡天文,就專門買了一本天文的書給他讀,空蕩的房間裏面回響着她的聲音,本來枯燥的念書工作,她卻念的津津有味,并且聲情并茂,若是秦時之醒來的話一定會被她的情緒帶動。
一天下來,顧繁星的嘴都說麻了,她在離開的時候還給秦時之用毛巾,細緻的擦了擦手又擦了擦臉,她轉身看到平靜的儀器,心中雖然有些失望,可也知道這是肯定的。
若是自己來一條的話,秦時之就能赢來的話,全球也不會有這麽多植物人了,甚至他們的家人,幾年都不會放棄病人,自己也要再接再厲。
顧繁星在心裏面爲自己加油打氣。
工作了一天,又去了醫院和秦時之說了那麽多話,雖然是她一個人說,可還是心身疲憊,她匆匆的吃完飯,上樓洗了個澡,換上睡衣趴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顧繁星今天在醫院裏面做了什麽,都會有人彙報給秦時君,他看着女人疲憊的樣子,有些心疼,他彎下腰将女人的劉海撫過,看到她眼底的青色,心中劃過一道暖流。
自己以前對顧繁星那麽不好,甚至還差點害死她,可她還是這麽關心自己的弟弟,甚至很多他都沒能想到的,這個女人都細心的想到了。
因爲工作忙的原因,秦時君很少能夠去醫院和弟弟說話,再加上舅舅蠢蠢欲動,他一方面要提防舅舅在工作上給自己挖坑,一方面還要提防舅舅會暗殺弟弟,所以弟弟的病房都是裏三層外三層,監控很嚴格,無關人員根本就不可能進來?
上一次顧繁星闖進去,還是因爲,自己同弟弟想說說話,讓保镖散去,這才讓舅舅的人鑽了空子,弟弟是他唯一的親人了,對他的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他也知道看護都是拿錢辦事,不可能像是顧繁星照顧的那麽心細,也正是因爲這樣,他才很感激她。
第二天,顧繁星還是重複着自己的工作,隻是讓她不爽的是,小白蓮花以爲風頭過了,來上班了,看着面前稀裏糊塗的賬,這一次她沒有再和小白蓮和善的說,用非常嚴厲的語氣教訓她。
小白蓮花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正好這是中午吃飯的時間,她故意雙目一紅,吸了吸鼻子,控訴的看着顧繁星,“前輩,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有偏見,可你也不能在工作上給我穿小鞋啊。”
她的聲音不小,店裏面的隔音也不太好,很快門口就有不少湊熱鬧的人,顧繁星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小白蓮花哭的讓人心疼。
門口有的人腦袋一時沖動還想要爲她說話,幸虧被自己的同事給及時拉住了,“你是她什麽人啊,現在逞英雄,繁星姐工作了這麽長時間,啥時候給别人穿小鞋過,你先聽聽他們怎麽說,小心被人當槍使了。”
“讓我給你穿小鞋,小白,說實話你現在還不太配,我若是Hr的話,你這樣的人,我根本就不會招收進來,自己的本職工作是一點也不會,這都已經一個禮拜了,小數點的問題,我已經給你說過不下三十遍,可你根本就沒有聽進去,依舊是我行我素,若是你覺得自己可以的話,你完全沒有必要用這種糊弄鬼的報表來糊弄我,我看了頭疼,給你講解的時間,都足夠我自己做五遍,而且給你講你也聽不懂,下一次還是同一個問題。”
顧繁星不客氣的将小白蓮花的問題放在台面上講,若不是自己今天下班以後還要去醫院裏照顧秦時之的話,她也不介意在這裏和她浪費一點時間,可如今她浪費不起。
小白蓮花的面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似乎沒想到她這麽不給自己面子,外面的店員也是議論紛紛,顧繁星這麽一說誰不知道是誰的毛病,你連自己的本職工作都沒辦法完成的話,也确實沒資格在這裏喊冤。
店長也恰好聽到了顧繁星說的這番話,他雖然覺得,她說的太不近人情,可一想到自從小白來了以後,給自己接二連三惹得麻煩,最終還是裝作沒看到。
小白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轉。
她癟了癟嘴,語氣還算是好的道歉,“前輩,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會認真工作的。”
顧繁星沒有聽出來她道歉裏面的誠意,隻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憎恨,她嗤笑一聲,沒有揭穿她虛僞的話,小妹妹剛剛畢業,還是太嫩了,她的情緒一覽無餘。
小白蓮花坐回自己的位置,心中憤憤不平,這個女人一定是公報私仇,想到自己來的時候,店長給自己的提醒,她隻能壓着心裏面的火氣,準備回去給叔叔告狀,讓她把這個老巫婆給開了。
就算不是被老男人包養。
顧繁星也是被其他男人包養,她一個有夫之婦不要臉,等自己抓到證據,一定要将她的真面目公之于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