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繁星看到她妝花了,還哭的稀裏嘩啦全然不自知的樣子,噗嗤一聲的笑出聲來,副店長沒眼看的偏過頭,小白還在賣力的博取同情。
她對着店長自認爲楚楚可憐的眨了眨眼睛,啞着嗓子撒嬌般的告狀,“店長,我不過是質疑了前輩兩句,前輩就把我訓斥了一通,副店長也不分青紅皂白的責備我,我,我知道我工作做的不好,可我已經很努力了。”
小白靠近一步,助理就像是看到病毒一樣,後退一大步和她拉開距離,若是自己今天的西裝被蹭上她烏漆麻黑的妝,那自己的西裝是真的不能要了,雖然這不是定制西裝,可一身也上萬塊了。
他冷着一張臉,絲毫不憐香惜玉的将她訓斥了一通。
“知道自己工作做的不好,平日裏就少在背後嚼舌根,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事情沒有按照小白心裏預想的方向走,她有些着急了,朝着店長沖了過去,“店長,我……我……”
助理敏銳的閃開。
他兩手放在空中,和小白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最後還是顧繁星看着她那張花了的妝容,忍無可忍的說,“你還是别管店長了,趕緊去洗手間洗把臉,以後别用這種劣質睫毛膏了。”
小白聽聞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看到手機裏像是鬼一樣的自己,驚叫一聲。
顧繁星本是好意,可卻被小白理解成了戲弄,她早就看到了卻故意不說,就是想要讓自己在店長面前出醜,這個老女人好深的心機。
她氣憤的瞪了顧繁星一眼,捂着臉快步從店長身旁跑了過去,跑的時候還撞到了店長的肩膀。
顧繁星一臉無語,自己好心當做驢肝肺了,早知道就不說了,讓她出去在外面轉一圈,好好的丢一次人。
而這邊,小白捂着臉從同事的身邊穿過,引發了不少人的争議,剛剛散開的幾個人又聚集到一起。
“小白這是怎麽了?被批評了嗎?看起來怎麽像是哭了一樣?我要不要去看一下,她會不會做傻事啊?”
“放心吧,她臉皮厚着呢,前天在繁星姐病房她做了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過她要是不被罵才不對勁,我前幾次去休息室拿東西的時候發現我們在外面忙得腳不沾地,她倒是好,直接在休息室裏看電影嗑瓜子,這就不說了,瓜子磕的滿地都是,明明腳邊就是垃圾桶,可一個都沒扔進去過,我說她她不聽不說,還倒打一耙說我欺負她。”
“怪不得我那天回去發現地上都是瓜子殼,問了一圈也沒人承認,我倒是有些好奇,店長和繁星姐……”
“我勸你還是閉嘴,你被小白引導了,我倒是覺得店長和繁星姐兩個人的關系很普通,平日裏店長對我們也很照顧,而且繁星姐和她丈夫打電話的時候,兩個人明明很恩愛,根本不可能出現什麽第三者插足的事情,要是被店長知道你在後面嚼舌根,恐怕你就是下一個小白。”
“那算了,我就是喜歡吃瓜,我現在工作好好的,犯不着爲了八卦,把自己的工作都弄沒了。”
“幹活幹活,有客人了。”
……
此時副店長的辦公室中。
助理擔心的看向顧繁星,還沒開口詢問,她便搖了搖頭,“你放心,我又不是瓷娃娃,沒有事情,這次不是我主動招惹小白的,是進門就聽到她在哪裏說八卦。”
“夫人,幹脆直接把她開除算了。”助理眉頭一皺。
顧繁星似笑非笑的看着副店長,看的他背後一涼,“你,你看着我做什麽?”
“副店長畢竟和小白之間的關系不一般,應該是小白的那位親戚,拜托你照顧她吧,給了你什麽好處?”
“這……”副店長秃頭上冷汗直流,擦都擦不幹淨,“我……”
“你放心,我沒有追究你責任的意思,隻不過是好奇。”
“這,你也知道,小白的叔叔以前是這家店的老闆,對我有恩情,他拜托我幫忙照顧小白,我實在是沒辦法推脫,不過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徇私枉法,就是……給了一點點錢。”副店長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說出來了一個數字。
“沒想到小白還挺值錢的。”顧繁星有些意外的說。
副店長低着頭,不敢看店長的表情,生怕自己因爲小白的原因,丢了這份工作,一次吃飽和次次吃飽那個好,他還是能夠分的清的。
助理眉頭緊皺不悅的看着副店長,他跟在boss身邊這麽多年,最讨厭的就是這種走後門收禮的人了,要是在秦氏集團,他早就被炒鱿魚了,就在他準備撸了副店長的職位讓他好好反思反思的時候,顧繁星搶先一步開口。
“沒事了,你先出去吧。”
副店長如臨大赦,連忙離開了,他離開的時候還不忘記帶上門,助理一臉不解,“夫人,明明知道他收了錢,爲什麽還要縱容他,我這幾天觀察了一下,店裏面的小王,做事誠懇認真,也是一個做代理店長的好苗子。”
“沒這個必要,小王的年紀還太小了,而且他來店裏面沒有多久,不能服衆,不過是一件小事,沒必要鬧得沸沸揚揚的,副店長确實是收了錢,可他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想必他在背後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勸小白别招惹我了,可誰讓她就是不聽呢,隻要别觸及到店裏面的利益,随他了,更何況他對我也有恩情,反正下個月小白就被辭退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件事就算了。”
顧繁星覺得這是一件小事,可助理則是覺得這是原則性的問題,夫人處理事情的時候太過重情,這不是一件好事情。
顧繁星不知道助理心裏是怎麽想的,她思緒放空,回想起來姐姐裝成自己向副店長借錢的那次,不知不覺中,都過去了這麽長時間了,要不是秦時君的話,副店長現在還是自己的債主。
一想到秦時君,她的思念就如同洪潮一樣,洶湧而來。
“秦時君那邊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好嗎?什麽時候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