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方遠怒斥一聲,“廢物!”
緊接着,他擡手将面前的茶杯摔了出去,茶杯從秘書的身邊劃過,碰的一聲,摔在牆壁上,精美的陶瓷茶杯瞬間四分五裂,彈飛的陶瓷碎片劃過他的臉頰,割破的傷口滲出紅色的血液,從臉頰滑落,伴随着嘀嗒的聲響,砸在地面上,盛開出一朵朵燦爛的玫瑰。
秘書面容平靜,身體都沒有抖動一下,似乎早已習以爲常一樣。
“讓你調查秦時君的動向,你都調查不明白,要你還有什麽用?”
“穆總,是屬下無能,請您再給屬下一次機會。”秘書低下頭道歉,似乎感覺不到臉頰處傳來的疼痛。
穆方遠厭煩的對着他揮了揮手,讓他滾,眼不見心不煩,就在秘書正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突然又叫住了秘書。
“等一下,後勤部的副部長最近來我這裏是不是比較勤快?”
“是的。”
“他是不是林清遠安排的人?”
“是的。”
“把他推出去。”
“是。”
秘書并不驚訝穆方遠做出的決定,或者說他早就習慣了。
在确認穆方遠沒有其他吩咐,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秘書離開了以後。
越想越生氣的穆方遠,大手一揮将自己面前的文件散落,剛剛還整理整齊的文件,瞬間四散的滿地都是,他兩手攥緊,惡狠狠的盯着面前的相框,相框裏是一高一低,一男一女的兩個孩子,女孩笑容燦爛的摟着懷裏小男孩的脖子,仔細看,兩人的五官有幾分相似。
他擡手将相框拿起來,大拇指輕輕摩擦着小女孩的臉頰,說出來的話,卻冷的瘆人。
“姐姐,既然你已經死了,就不要妨礙我了!”
原來相框中正是已經去世的秦夫人,還有穆方遠,他将兩人小時候的相片放在辦公桌上,一是爲了維持自己的人設,二則是爲了提醒自己,他坐在現在這個位置上,到底付出了多少。
哪怕雙手沾染了鮮血,他也在所不惜。
另外一邊。
顧繁星讓助理将車停到和店隔着一條馬路的地方,她自己走過去,助理遲疑的看向秦時君。
秦時君面無表情的否決了她的話,冷聲命令助理将車開到門口。
助理聽從秦時君的命令。
顧繁星一臉無奈的看着他,“這輛車太招風了。”
秦時君放下手中的文件,單手撐着頭嚴肅的看着顧繁星。
“開車的人是他,和你有什麽關系,你腳踝還有傷口,難不成想讓自己的傷勢更加嚴重嗎?”
顧繁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重新包紮的腳踝,昨天秦時君回來以後,甚至還大張旗鼓的将家庭醫生請了過來給自己重新檢查了一遍,确認并無大礙以後,還強制讓家庭醫生給自己隻用塗抹藥膏的腳踝包紮傷口。
要不是自己清楚自己的傷勢,她恐怕以爲自己不是單純的崴腳,而是骨折,她無奈扶額,“你這,太誇張了。”
“誇張嗎?我覺得還好。”
秦時君說着詢問開車的助理,自己做的是否誇張,助理當然不敢說是,也不敢說不是,夾在中間十分爲難,好在顧繁星替他解圍。
“你明知道他不可能說不是,算了,拗不過你。”
秦時君看顧繁星癟嘴,兩手環胸窩在座位上,一言不發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顧繁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這個狗男人竟然還笑?
秦時君輕咳一聲,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他已經記不得自己多長時間沒有像是現在這樣放松過了。
自從接下秦氏集團的擔子,父母和弟弟接二連三出事以後,他每天奔波于公司和家裏,他不僅僅要扛着來源于,那些自認爲給公司做了巨大貢獻的股東的壓力,還要低防智力出現問題的弟弟再出什麽事情。
也隻有在顧繁星面前他才能這麽放松。
秦時君心中一軟。
“不好意思,你生氣的樣子,像是包子一樣,看起來還挺可愛的。”
像是包子一樣?這是什麽誇獎的詞語嗎?
顧繁星有些無奈,擡頭觸及秦時君眼底的溫和,心頭一顫,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她較忙偏開頭,“算,算了。”
兩人之間的氛圍冒着看不見的粉紅泡泡,助理有放慢速度,可即使他有意,過了十分鍾,車子還是停到了店門口。
顧繁星深呼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看似平靜的說,“我先下車了。”
秦時君點了點頭。
他目送着顧繁星下車,看到她一瘸一拐的背影,眉頭一皺,心裏總感覺有些不爽。
“繁星的腳踝,真的是她自己崴到的嗎?”
助理反應過來boss是在對自己說話,便恭敬的回答,“是的,當時我在現場,隻是夫人從醫院離開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的,發呆的時候,不小心踩空了台階,這才崴到腳的。”
“心不在焉?在醫院裏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這,屬下可他不知道了。”
秦時君冷冷的看向他。
助理低着頭不敢言語,緊接着便聽到boss的命令,“下次,你跟着她一同進去,我離開之前,特意囑咐過你要跟緊她,既然她爲你求情,這件事就算了,你和秘書兩人聯合隐瞞我,她住院的事情,等我回公司,和你們兩個人好好算賬。”
一大早已經被教訓過一次的助理,自然不敢有什麽怨言,在他同意秘書的建議那刻,就知道,boss回國以後,迎接自己的是什麽命運,不過他慶幸的是,他現在對夫人還有用,boss不會把自己送到F洲去挖礦。
“是,boss。”
一個高智能人才,被秦時君安排在顧繁星面前,做保镖做司機兼職保姆,他都沒一句怨言。
隻是今天一大早去接夫人的時候,碰到boss的時候他吓了一跳,恐怕秘書姐都不知道boss今天回來的消息。
秦時君偏過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店面,冷聲吩咐。
“開車。”
“是。”
門口的布加迪從店門口離開。
不少員工從窗口看到顧繁星從這輛車下來,有些和她關系好的人,便詢問道。
“繁星姐,今天是誰送你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