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秦氏集團的董事會,還在進行着激烈的讨論,秦時君靜靜的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仿佛衆人談論的事情和他無關一樣。
他靜靜注視着幾個,爲了給他身邊塞人,變得火熱的幾位董事,真是難爲他們了,都是身入半截黃土的人了,還操心着自己秘書的人選,就在這個時候,總算有人注意到,秦時君這個當事人一直沒有說話。
“秦總,您認爲如何?我們剛剛挑選的幾個秘書人選,您比較中意誰?我覺得我兒子是最合适的,他這幾年一直在公司基層鍛煉,業績非常好,秦總您可以考慮一下我兒子。”
“高董,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還覺得我推薦的小張很不錯呢,在公司也幹了快十年,值得信任。”
“你意思是我兒子不值得信任嗎?”
“高董,我可沒這麽說,我隻是覺得,秦總的貼身秘書,應該更有能力的人勝任,您兒子的年紀還有些太小了,還是在基層多曆練曆練兩年的好。”
“你,我兒子上個月還是他們小組的業績第一名。”
“這算什麽,小張……”
眼看着兩位董事又要吵起來。
穆方遠連忙伸手叫停,“兩位董事,你們推薦的人選都很不錯,可主要還是要看秦總選誰,秦總若是一個也選不上,我們在這裏争執這麽多也沒有用。”
他表面語氣和善,其實心裏早就對這幾個人不耐煩,一個個說話說不到重點,就知道窩裏鬥,果然是老了,連主次都抓不住。
“是啊,秦總,您怎麽看。”
“對啊,對啊,秦總,您選誰?”
他們集體将視線集中到秦時君的身上,股東大會上,分爲三批人,一方是支持他的,一方是中立,一方則是以穆方遠帶頭,暗中想要搞垮他的。
他們一個個自認爲自己,爲秦氏集團的創建,立下了汗馬功勞,秦父秦母因爲意外去世了以後,他們還要扶持一個奶娃娃,被一個奶娃娃壓一頭,他們怎麽會甘願。
這些人都是在自己的位置上飄了,認不清自己的地位,心大了,甚至想要将秦氏集團收入囊中。
其中有幾個支持秦時君的,忍不住開口了,“我覺得,總裁的私人生活,對公司不會造成什麽影響,而且總裁的秘書,這麽多年也一直都兢兢克克的,并沒有什麽大的纰漏,若是因爲這麽一件小事情,将秘書換了的話,對公司的聲譽也會造成影響。”
“我也覺得,更何況網友一天一個樣子,今天說什麽,明天恐怕就忘了,互聯網更新換代這麽快,何必抓着總裁的私生活不松口,諸位要是真的想要解決這件事的話,應該想的是怎麽聯絡林氏集團,讓他們發澄清公告,我們應該一直對外,不是抓着總裁一點點小毛病不松口。”
“就是就是,明明是林氏集團做事情不講究,明明說好了,一前一後發澄清新聞,結果我們發了,聯系他們公關部卻一直都在踢皮球,實在不是東西。”
“你們怎麽能這麽說呢,總裁的私人生活,代表着我們公司的臉面,甚至會影響我們公司股票的走向,而林氏集團的所作所爲,是總裁年紀太小,輕信别人,這才造成了如今的結果,也正是因爲這樣,才應該找一個更能靠得住的秘書,随時随地的提醒總裁,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
“就是,雖然我們應該一緻對外,可現在首先應該解決分内的事情,分内的事情都沒有解決的話,更别提一緻對外了,反正我支持更換秘書。”
“我也支持。”
“支持。”
“反對,我覺得秘書沒錯。”
“我也反對。”
支持和反對的人五五開,剩下的人則都是中立的。
穆方遠放在桌子下的手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這些蠢貨,一個個又被牽着走了,現在不應該是逼着秦時君同意更換秘書嗎?和這些人去争什麽争。
“秦總,你怎麽看呢?”
穆方遠一句話,将話題再次引到了秦時君的身上。
秦時君單手放在桌子上,輕輕點了點,手指和桌面碰觸,發生哒哒哒的聲音。
他面無表情的從衆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目光落在那位力排衆人,要推自己兒子成爲他秘書的高董身上。
“高董,你兒子确實是挺優秀,我今天剛回來,就有人來我這裏彙報你兒子的一些事情。”
高董得意的挺直了身闆,他輕蔑的看了看剛剛還要和自己争的幾人,心裏即使得意極了,可面上還是故作謙虛的說,“這都是他應該做的,秦總你稍微誇兩句就好,誇的多了,這臭小子都要飄到天上去了。”
穆方遠第一個察覺到不對勁。
這個狼崽子,是真的誇贊高董家的兒子嗎?
不對勁,很不對勁。
接下來,秦時君的話,似乎應證了穆方遠的猜測。
秦時君勾了勾唇,别有深意的對着高董說反話,“這怎麽能不好好的誇贊一下,最好要大肆宣揚一下高董兒子是這個月的業績冠軍,畢竟高董養成這麽一個遊手好閑的兒子也不容易,我也不知道,他整日除了在公司裏調戲女員工,就是狐假虎威的利用高董你的名義,指使一些員工幹這幹那的,怎麽會拿到這個月的業績冠軍這個稱号,高董,能不能請你解釋一下。”
他清冷的聲音,響徹整個會議室,高董面如灰色,早不見剛剛的得意,他咬了咬牙,一臉氣憤的拍桌而起,“秦總,這都是污蔑,你千萬不能相信,我兒子工作認真,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怎麽會是您口中那個整日無所事事的人,一定是有人嫉妒我兒子,所以才在你面前亂說,秦總您一定要搞好調查調查啊。”
高董話裏話外都在喊冤,仿佛自己就是現代窦娥一樣,衆人噤聲,不敢在這個時候發表意見,誰也不想因爲别人被拉下水,更何況,剛剛高董得意炫耀的模樣,可得罪了不少人。
秦時君輕擡眼皮看向他,不緊不慢的說道,“高董覺得,我會不了解實情下定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