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嫚在醫院一待就是一上午。
衛霆知道女人待在這裏是爲了陪着他,擔心他的安危。
這份心意,他心領,也很高興沈嫚陪着自己,但沈嫚除了陪着他以外,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不能兩頭跑,那樣太過于辛苦。
這裏雖然是特級病房,可畢竟在醫院裏,沈嫚在這裏會休息不好。
“小嫚,你不用在這裏陪着我,你明天就要去公司上班了,今天下午就不要陪着我了,回家去好好準備準備。”
衛霆難得主動趕女人回去。
“沒事的,反正也沒有什麽事情必須在家裏才能做的,這裏跟家裏區别不大,我待在這裏也一樣的。”
沈嫚笑着推辭。
她說過要留在醫院裏照顧衛霆,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而且,這裏跟家裏的區别本就不大,醫院的特級病房裏什麽都有。
“這裏再怎麽好還是醫院,你總不能穿着身上這一身衣服去公司吧?”
衛霆堅持不懈,想要沈嫚回去好好休息。
“哦,這些也問題不大,我回家拿點私人物品來,馬上就回來醫院的。”
沈嫚不以爲意道。
衛霆原以爲自己的勸誡成功,沒想到兜兜轉轉,最終沈嫚還是将他的提議駁回。
他也隻好作罷。
沈嫚出了醫院後,途徑了裴遠的公司。
這裏現在叫做裴氏集團,可它的一草一木都是她沈家的産業!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物是人非。
沈嫚站在自己家公司的樓下,心中的情緒可謂是一言難盡。
“天上的爸媽,你們要好好看着,女兒我一定會奪回沈氏集團,替你們報仇的!”
女人輕聲呢喃,對着自己起誓道。
這是沈嫚跟她自己的承諾!
裴遠奪走了沈家的一切,她沈嫚即便是沈家最後一個人,也會将裴遠搶走的一切拿回來!
女人站在沈氏集團樓下心緒起伏。
這一切卻被裴遠的秘書看在眼裏,身爲秘書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家老闆心中惦記的是誰?
“裴總,沈小姐現在在我們公司樓下。”
秘書一回到辦公室,對着boss裴遠把剛剛看到的情形說向男人彙報。
“你真的看到小嫚了?”
男人直接一躍而起,臉上都是喜色。
沈嫚竟然出現在他的公司樓下,這是不是說明沈嫚是特意過來找他裴遠的?
“是的,裴總,沈小姐現在還在那裏。”
助理點頭答道。
話音剛落,就見着裴遠一陣風似的沖下樓去。
裴遠高興極了!
沈嫚自從他接手沈氏集團,将公司改成了裴氏集團以後,從來沒有踏進這裏一步。
女人不來,自然是因爲怨怼他。
這些裴遠知道。
所以,男人向着現在的沈嫚既然出現在公司樓下,也就意味着女人現在對他再沒有怨怼!
這樣的念頭興起,裴遠怎麽可能不高興?
“小嫚,你是不是想通了一切,所以才會離開衛霆,重新回到我身邊來?”
裴遠一路到了樓下,看到沈嫚時激動地脫口而出。
他一直盼望的事情,現在就近在眼前,怎麽可能不激動?培育案件沈嫚就在身邊,上手就要拉住女人的手,沒想到一擡眸看到了沈嫚眼中滿滿都是冰冷。
在這一刹間,裴遠愣住了。
“我不是來找你的,裴遠,所以你不要自作多情!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你可以有多遠滾多遠!”
沈嫚對着面前裴遠伸過來的手,下意識的躲開。
而後擡眼看着對方,冷聲道。
她很讨厭裴遠,剛剛站在沈氏集團公司樓下,看着原本屬于她沈家的産業現在易主,本來就讓沈嫚的情緒不太穩定,現在,一切的罪魁禍首竟讓不請自來,沈嫚怎麽可能壓制得住心裏的恨意?
“你既然不是想通了來見我,那就一定是有時需要幫忙,小嫚,你說出來,我幫你解決。”
裴遠苦笑着開口。
一場歡喜落了空,但他對沈嫚的那顆心沒有變,他依舊會在女人危難的時候,對她伸出援手。
即便沈嫚現在不喜歡他。
“你幫我解決?”
沈嫚聽着男人的話,像是聽到了笑話一樣。
“裴遠,你裴總的幫助我可不敢要!我即便是走投無路,也不會上你這裏尋求什麽幫助,因爲我怕你裴遠在我背後捅刀子!”
女人一臉嘲諷,對着裴遠道。
裴遠幫她,天方夜譚!
即便是男人裝出一副真誠的樣子,她沈嫚也不需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在裴遠這裏栽的跟頭已經夠多了,那些栽的跟頭足以給她教訓。
“裴遠,你這個人呢,記性還真的不好,奪了我沈家家産,讓我家破人亡的人可是你!我想不通你有什麽勇氣開口說要幫我?又有誰給你的底氣讓你相信我沈嫚會接受一個仇人的幫助?”
男人的百般糾纏,沈嫚覺得很不解。
他們兩個沒有鬧得不可開交之前,裴遠是心狠手辣,從不拖泥帶水的,也正是因爲此,她沈嫚才會猝不及防的被裴遠傷害的那麽深。
可現在,男人變了。
變得婆婆媽媽不說,還有了十分奇異的對她死纏爛打起來。
果真是人說得那樣,這個世上所有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東西。
從前,她對裴遠有意,男人反過來算計她,現在她沈嫚恨不得提刀剁了裴遠,男人倒是上趕着糾纏。
犯賤。
“裴總,你日日坐在公司裏,看着我沈氏集團的一草一木,會不會趕到心虛?”
沈嫚對着男人嘲諷道。
“哦,我忘了,心虛也要對有心的人才行,你裴遠是狼心狗肺,跟人不一樣,何來的心虛一說!”
狼心狗肺。
人渣!
沈嫚心中對着裴遠罵上千百遍,都不能消解她心頭的恨意!
“對你裴遠,我高估了人性,不過,你也刷新我沈嫚的認知底線,無恥在你身上果然是沒有下限的!”
女人恨得咬牙切齒。
裴遠一開始聽着沈嫚對他的指控,還是有一些愧疚在裏面,可見着女人喋喋不休後,即便面上帶着苦澀,裴遠也是有些惱怒。
“我承認在對付沈家時用了一些手段,但商場上本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