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愛世人……”
第二天一早,朱允熙就應約來到城内的大教堂中祝聖,聞訊前來的民衆還真不少。
面對如此多的信徒,朱允熙還真有點擔心應付不來。
好在他們個個虔誠無比,不會深究紅衣主教大人在上面到底說了什麽,他們隻需閉眼靜靜想象神光降臨的場面即可。
于是朱允熙就秉着浮誇才是王道把耶稣做過的好事重新修飾了一遍再拿出來講,連旁邊的巴納德和一衆教士都聽得如癡如醉。
祝聖結束,民衆慢慢散去,巴納德連忙走上前說:“主教,你對神旨的理解确實超凡絕倫,難怪教皇會如此看重你。”
“這個十字架,就是傳說中的那件聖物吧?”
其實巴納德早就想問這件事了,但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朱允熙笑着點點頭,答道:“沒錯,它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個真十字架,耶稣基督的鮮血在裏面流淌,永不幹涸。”
“哈利路亞!”猜想得到證實,巴納德對朱允熙的敬畏又多了幾分。
如此年紀,就得到教皇的信任賜下聖物,這不擺明了已經欽定是接班人嗎?
也不知這個秘密有多少人知道,如果能抓住機會的話,說不定自己在教廷内的地位也會跟着水漲船高。
巴納德動起了小心思,便問:“主角接下來要去哪裏?城主那邊怕是一時半會也沒消息。”
“昨夜,那個威爾森派人跟蹤我,可能是有所圖謀,我得去港口看看。”朱允熙故意透露出這個訊息,看看對方會怎麽做。
堂堂樞機主教,要是在你這地盤出了事,那麽教廷一定會追責的。
巴納德想了想,又看周圍無人,才悄聲說道:“主教,若是不放心,我可以派幾個騎士跟着你,他們忠于教廷,隻是一身本事現在沒有地方施展了。”
“騎士?”在朱允熙的印象中,這個職業是非常牛皮的。
“聖殿騎士團雖然被打壓解散了,但有些信徒仍然願意爲教廷奉獻自己的生命,他們偷偷聯系我,想要尋求上帝的庇護,我也就沒有對外人說。”巴納德此話,就是把朱允熙當成自己人了,他也是在賭,賭朱允熙不是什麽迂腐的人。
偌大的羅馬教廷,沒有自己的軍事力量怎麽行,盡管外界一直認爲這是虛僞的和平主義,但誰也沒辦法否認聖殿騎士團在維護秩序平衡上起到的重要作用。
朱允熙确實沒想到現在還有聖殿騎士存在,或者說現在這些肯定不是正式的聖殿騎士,或許教皇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這些人可能隻是憑着一腔熱血和信仰,才悄悄地聚集在一起罷了。
巴納德敢把這樣的秘密告訴自己,屬實是有心了。
“他們現在在哪,我想見見這些人。”朱允熙已經被勾起了興趣。
“稍等,我這就去安排馬車。”
于是兩人換上普通的衣服,帶了幾個随從,便坐着馬車一路來到了雅典城内的某處鐵匠鋪。
鐵匠鋪隻是個幌子,後院才是這幫人的真正居所,隔着老遠就能聽到兵器的碰撞聲。
隻見一塊平整的空地上,幾十個赤螺着上身的精壯男子正在進行訓練,武器雖然隻是簡單的劍和盾,但一招一式還是頗有章法的。
朱允熙不由好奇:“他們現在靠什麽生活?”
“哎,我也正在爲這件事發愁,教廷現在沒有辦法支付供養聖殿騎士的錢,我隻能從教堂的收入裏分出來一部分,但你也知道,那并沒有多少。”
巴納德雖然是雅典最有名望的宗教人物,但他卻不是那種貪财的人,平日裏除了搞一些慈善募捐,能省下點錢接濟這些後聖殿騎士,平日裏,都要靠他們自力更生。
這年頭,養一個正常人都頗爲艱難,更别說是養兵了。
還要考慮到他們的武器裝備、住處,都是大難題,巴納德也不知哪來的自信,敢秘密收容這麽一幫人。
好在他們的人品還算過關,見到巴納德出現,便迅速地過來單膝跪在地上,大聲表達着對教廷的忠誠。
“你們眼前的這一位也是樞機主教,他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需要幫助,從今以後,你們就負責守護他的安全,願上帝保佑你們!”巴納德言簡意赅地說明了來意。
盡管這些騎士都還有些困惑,但卻沒有表示反對的。
因爲聖殿騎士的核心原則就是,一切服從教廷的安排,不分對錯!
這一股即戰力的加入,讓朱允熙頓感安全不少,他們絕對可以作爲奇兵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
不過眼下,還是低調點爲妙。
朱允熙拿出一些錢财,讓他們先去打造最拿手的武器裝備,剩下的還能留給家裏,因爲跟着自己一走,就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再回到雅典了。
城主拉德馬那邊也非常順利,兩天過後,便找到了制作出這些火炮的設計師,原來他竟是城内頗爲有名的富商。
“主教大人,就是他了。”拉德馬指着眼前被捆成一團的胖子說道。
朱允熙仔細打量了下對方,怎麽也看不出這家夥哪裏像是搞科研的工作人員,莫非是碰運氣?
但這個問題卻不好當着拉德馬的面詢問,畢竟自己名義上是要帶着對方去治罪的。
朱允熙露出一個笑容,說道:“多謝城主大人,既然事情已經辦完,我就要離開了,以後有機會,我再來雅典。”
“雅典随時歡迎主教的光臨!”拉德馬心裏在罵着MMP,臉上卻不得不僞裝出笑臉。
畢竟他在這裏呼風喚雨慣了,根本不習慣在别人面前低聲下氣。
爲防夜長夢多,朱允熙回到旅館後,就讓鄭和即刻離開。
而鄭和也早就觀察到了不對勁:“殿下,威爾森那家夥的人,一直在下面晃悠,估計就是想知道我們什麽時候出港。”
“哼,真是賊心不死,他們估計也在找這個人吧!”朱允熙深知以威爾森的手段和見識,肯定知道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
誰掌控了技術,誰才是真正的勝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