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吏部尚書,我姑姑是太妃,你居然敢打我!”薛甯意覺得眼前的事,可笑的有些不真實。
王姑姑笑:“有何不敢?”
薛甯意被這話氣得不行,她看着眼前的王姑姑,心裏的火氣越來越重,擡起手,就想要還王姑姑一巴掌。
王姑姑的動作更快。
她一手拽住了薛甯意的手腕,随後另一隻手,則是幹脆利落地一甩,“啪”得一聲,清脆響亮。
“你居然打我?”薛甯意有些懵了,自小嬌寵,她什麽時候受過這個委屈?
趙沅青在一旁瞧着,看到這,不由得想到了趙素蘭。
薛甯意的反應,和趙素蘭還真是如出一轍。她們爲什麽會覺得所有人都得配合着她們想象行事呢?
世界之大,她們想不到的事,可多了去。
比如,薛甯意此刻想不明白的王姑姑。
王姑姑面色如常:“你是秀女,我是教導你們禮儀的嬷嬷,在宮裏,不管你出身何處,都将那些脾氣給我收起來。否則,這絕不會是最後一個巴掌。”
“你就不怕我和薛太妃告狀嗎?”薛甯意咬牙切齒地說。
王姑姑語氣冷漠:“我乃奉皇命教導秀女規矩禮儀,口出狂言,意圖掌掴女官,薛貴女如此作風,換了尚儀局任何一位女官,也會是如我一樣的做法。”
薛甯意還要再說,卻聽王姑姑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薛貴女想要見到皇上,首先,還得過了我這一關。”
一句話,仿若一盆冷水,澆了個薛甯意透心涼。
王姑姑和兩位嬷嬷一同負責選秀事宜,王姑姑是有權刷掉一批規矩禮儀不當的人,每屆選秀,都會有秀女折在這一關,不過像她們這種出身的,以往倒是不用擔心這點。
可現在——
薛甯意想起王姑姑給她的那巴掌,她一點都不懷疑王姑姑做得出這樣的事來。
“薛貴女若是覺得我教得不好,我現在就可以讓人送姑娘出宮。”王姑姑将威脅的話說得跟今日吃什麽似的。
薛甯意心中暗恨,面上卻緩下了神色,規規矩矩地給王姑姑福了福禮:“甯意多謝姑姑教導。”
雖說薛太妃已經往家裏傳過話,這一次,她十有八九能留在宮中,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突然有所變數。如果王姑姑真的在此時将她送出宮去,等明安帝或是薛太妃知曉,再來救她,也已經來不及了。
一個因爲規矩不好,被尚儀局姑姑送出宮的秀女,就算明安帝原本想要納她爲妃,也斷然不會再接她進宮。
王姑姑笑了笑:“薛貴女明白便好。”
薛甯意笑得應“是”,眼神裏卻直冒刀子。
王姑姑重新走到了衆人前:“在這裏,你們隻須我說什麽,你們就照辦。否決我,你們還不到那個時候。”說着,王姑姑伸手整了整宮裝:“跟着我一步步學宮禮。”
趙沅青以往沒少進宮,家裏的教導嬷嬷也都是從宮裏出來的,規矩禮數自然頂好,既然莊離給了她這個特殊,趙沅青毫無心理負擔地受下了。
在衆人苦巴巴地跟在王姑姑身後學跪拜禮的時候,趙沅青已經退到了一旁,往椅子上一坐,還有内侍送了茶點過來,那日子過得實在悠閑。
趙沅青過得舒坦,薛甯意和韓舒怡那一群人心裏則是憋了一肚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