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姑姑和薛美人的那樁官司。”安盛說。
莊離蹙起了眉,頗爲不解:“薛美人?誰?”
“薛家的小女兒,此次選秀剛被封爲美人的那位。”安盛忍着一肚子腹诽作答。
“嗯,你繼續。”莊離勉強将人給對應上了。
安盛繼續往下說:“先前趙二姑娘在祁秀宮的時候,王姑姑多關照了些,引了薛美人的不滿,當時王姑姑教訓了薛美人一番。”
“既然已經教訓過了,還有什麽事?”莊離有些不解,看向安盛的視線,甚至好像在是說“你很閑?”。
安盛:“……”
趙二姑娘沒事,可人家薛美人有事!
“薛美人今日去拜見太後,在太後跟前,給王姑姑下了個絆子。”
莊離停下了步子。
王姑姑既然順了他的意做的事,那後頭有人尋王姑姑的麻煩,那就是尋他莊離的麻煩。
莊離示意安盛繼續往下說。
大選結束後,薛甯意便與其他秀女一道觐見了太後,而後兩日,也每日給太後請安,未見有什麽動作。
昨日,明安帝翻了薛甯意的牌子,初次受寵,今日一早,就有不少賞賜進了薛甯意所在的宮殿,可唯獨沒有提到王姑姑絲毫。
在祁秀宮的那樁官司,衆人都以爲就這麽落幕時,薛甯意卻有了動作。
她一如前兩日那般,掐着時辰去給太後請安。
請安後,太後留了她們幾個後妃說話。
“皇上如今膝下無子,你們可都得抓緊。”太後笑着說道,随後望向薛甯意:“甯意,這批秀女中,你起了個好頭,哀家可等着你的好消息。”
薛甯意聞言,面露嬌羞,嬌滴滴地喚了一聲:“太後,您盡打趣妾身。”
太後笑了起來:“喲,還害羞上了。”說着,太後望向錢淑妃:“甯意出身名門,規矩禮數周全,後宮事務上,你若是忙不過來,便就甯意幫幫你。”
錢淑妃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後宮無後,她作爲唯一的四妃,自然而然地暫代六宮之權,如今薛甯意進宮才三日,居然就想要她分出後宮權力來?
錢淑妃心中暗恨得要死。
“臣妾明白。”錢淑妃不好明面回絕,隻得先暫時應下,随後話頭一轉:“要說規矩禮數周全,這屆秀女中,還是趙家的那位最爲出彩。”
錢淑妃早就知曉薛甯意與趙沅青之間的官司,眼下再提,顯然是給薛甯意添堵。
薛甯意聞言,卻笑着接了錢淑妃的話:“趙家姑娘的規矩的确是頂好的。”
錢淑妃一聽,心中就暗道不妙,薛甯意這個反應,明顯不對。
還不待錢淑妃想出個所以然來,薛甯意已經替她解了惑:“當時妾身們在祁秀宮,王姑姑就因趙家姑娘禮數周全,特讓趙家姑娘不必與我們一道學習宮禮。當時妾身不懂事,還與王姑姑沖突了幾句,還受了罰呢。”
薛甯意看似說笑,可錢淑妃哪裏瞧不出來,薛甯意這是借着她的口,在太後面前告了王姑姑同趙沅青一狀。
太後聽到薛甯意的話,果然蹙起了眉。
“王姑姑?尚儀局的那個?”太後目露不喜:“甯意,你與哀家好好說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薛甯意微愣,問:“太後,妾身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錢淑妃坐在一旁,偷偷翻了一個白眼。
得了便宜還賣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