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入夜,萬籁俱寂。
盛家與秦家也都已經歇下,屋内的燈火逐漸暗下。
夜色中,有人悄悄潛入了兩家的府邸,後又悄悄然地離去,不帶走一片雲彩。
一夜無話,直到——
“啊!”
一聲尖叫,驚醒了無數睡夢中的人。
秦玉竹捧着床邊的頭發,目眦盡裂:“我的頭發!啊!是誰!我要殺了他!”
隻見昨日原本還一頭秀發的秦玉竹,此刻腦袋上光秃秃的,連一根頭發茬都沒給她剩下,更離譜的是,那頭被剪下的頭發,就放在她的枕頭邊,還盤成了一個瞧着還挺好看的發髻,插滿了珠钗。
這滿滿的諷刺味,更是讓秦玉竹氣得發了瘋。
怒火發完之後,秦玉竹又開始哭起來。
她又不是尼姑,沒了頭發可怎麽辦?
這一幕,不止發生在秦家,還有盛家。
盛策安醒來後,同樣看到了放在自己枕頭旁的頭發,盤成了發髻,滿頭珠钗。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後帶着火氣沖外頭喊:“人呢!誰放的這亂七八糟的玩意?”
外頭的小厮聽到盛策安的喊聲,趕緊跑了進來。
等一進來,瞧見此刻坐在床上盛策安,小厮愣了一下,他伸出手,不敢置信:“公子,您……您的頭發。”
“我的頭發怎麽了?”盛策安有些不滿,随後伸手往後一伸,毫不意外地抓了空,他猛地一愣,随後伸手摸上了自個兒的頭頂。
空空如也。
盛策安沖下床,拿起銅鏡,看着鏡子裏頭的秃驢,好半會兒才回過神來,他随手就将銅鏡砸在了地上,怒吼:“誰!是誰!”
不管是秦玉竹還是盛策安,在惱火過後,第一反應就是必須将此事瞞下來,不能被外人知曉。
兩家人自然不敢外傳,可誰讓這裏頭還有個東廠呢?
這頭,兩家人才發現了這事,而京城外的早市一開,秦家姑娘和盛家公子秃了的消息就已經傳得人盡皆知,還有好幾個版本。
“聽說了嗎?秦家姑娘喜歡盛家的公子哥,受了情傷,一時想不開,剪了頭發做姑子去了。”
“聽說了聽說了,還有盛家的那位,經秦家姑娘這一事後,想開了,紅塵皆空,也絞了頭發遁入空門做和尚去啦。”
“錯了錯了,才不是這麽一回事。”
“不是?那你說說,是怎麽一回事。”
“他們這是自個兒掉的頭發,以前就掉,積少成多,掉到現在,就秃啦。聽說,這是個病,還會傳給下一代。”
“真的假的?”
“……”
不論什麽版本,總之,秦家姑娘和盛家公子秃頂的消息,像風似的,已經在整個京城傳開了。
這消息,自然也傳到了趙家。
趙沅青聽三念将這事說完後,愣了好一會兒,還是不确定地問:“這個事,幾分真,幾分假?”
三念搖了搖頭:“這奴婢就不知道了,總之外頭都是這麽傳的。”
趙沅青眨了眨眼睛。
秦玉竹,盛策安?
趙沅青不知道怎麽就想到了莊離身上,别說,剪人頭發這麽賤的法子,恐怕也就東廠的人幹的出來,再加上昨兒個在傅家的那一出……
不過,莊離整盛策安也就罷了,怎麽還帶上秦玉竹了?
或許,是她想多了吧?
不過,這法子,陰損,但——
趙沅青笑了起來。
不得不說,好笑又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