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離瞧着趙沅青的模樣,失笑。
趙沅青在他面前,現在越來越容易将自己的真實心情表露出來了,好比現在,趙沅青的想法,在臉上寫的明明白白的。
雖然,她也隻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如此。
莊離彎了彎唇,随後視線落在了趙沅青的身上,直接笑出了聲:“你今兒個還真是一門心思賞荷來了?”
趙沅青聞言,掃了一眼自己今日的着裝。
爲了符合今兒個的宴會主題,六吟特意爲她選了一套青粉色搭配的裙衫,裙邊繡着荷花,又選了一支荷花簪,配了一些小配飾點綴。
“應景,不好看嗎?”趙沅青反問。
問是這麽問的,但那語氣,但凡莊離說句不好看,她似乎就跟他沒完。
莊離斂着笑意,颔首:“挺好看的。”說完,想了想,又補充道:“比之前的那套宮裙好看。”
趙沅青有些無奈。
不好看的不是宮裙,是莊離對皇宮的不滿吧?
“公主府的荷花不過爾爾,我有一個更好的賞荷去處,去嗎?”莊離朝着趙沅青提出了邀請,話落,看着趙沅青的這一身着裝,又補充一句:“應景。”
趙沅青哪裏是來賞荷的。
不過,她瞥了一眼莊離,起了些旁的心思。
“敢問莊公,可有認得什麽在畫上有造詣的名人?”趙沅青問得直接。
她剛剛得罪了沈攬語,封老夫人那邊,倒真的一時拿不準。
顧啓生的第一步,不能跨得太遠,得循序漸進,趙沅青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到能取代封老夫人的合适人選。
莊離的笑意淡了些:“給你那個窮畫師鋪路呢?”
“這叫做合作共赢,什麽我啊我的。”趙沅青不滿,她好歹是個黃花大閨女呢。
大抵是趙沅青的話取悅了莊離,莊離倒真的努力想了想,最後得出結論:“沒有。”
“居然都不爲權勢錢财動心?”趙沅青有些詫異。
“你覺得有幾個文人會喜歡和我這樣的人打交道?就算有心思,就文人對我的那番抵觸,也得打消了。”莊離無奈道。
趙沅青笑了一聲:“也是。既然如此,那今日,我隻能忍痛拒絕莊公的邀約了。”
知曉趙沅青的來意後,莊離大抵就已經猜到她會拒絕,不過真的從她口中得到這話,莊離嘴角還是微微下拉了一下。
“趙姑娘,你居然爲了别的男人拒絕了我。”莊離面色平靜,語氣平淡,話的内容卻是冒着酸味。
趙沅青噎了一下,無比慶幸自己沒有喝水,也沒有吃東西。
“莊公,慎言。”趙沅青瞧着莊離,語氣無比認真。
莊離故作失落地歎了口氣:“隻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遙想當年,趙姑娘還在東廠門口,衆目睽睽之下表明對我的愛意。而如今,姑娘眼裏,已經有了旁人,沒有我一個小小閹人的位置了。”
趙沅青:“……”
趙沅青默默地站了起來:“回見。”
說完,頭也不回地轉頭就走。
“欸,我這個舊人到底是比不上新人,即便新人又窮又醜,沒錢沒勢,還對你不好。可笑我有錢有勢,有貌有才,還對你一心一意……”
莊離還在後頭嘀嘀咕咕的,趙沅青已經加快了往外走的步伐。
莊離就是個神經病。
見趙沅青走得快了,莊離還特意加大了聲音,朝着人喊:“舊不如新啊。”
趙沅青走得更快了,活像是後面有狗在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