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好眼力。”趙沅青出聲道。
封老夫人轉身望向了趙沅青。
“并非是畫師不善用色,而是生活所迫。畫師出身普通百姓世家,父親意外而亡,母親又卧病在床,隻能拿以往作的畫來爲母親換些藥錢,如今,怕是連這最劣質的畫紙都買不上,又何談畫料。”趙沅青語露可惜。
封老夫人聞言,面露感慨,直搖頭:“可惜了,着實是可惜了。”
趙沅青不想做得過于明顯,到此便就點到即止,将畫收了起來,放回錦盒中,送到了信陽公主跟前:“此畫雖好,但用材劣質,沅青也沒花多少錢,還望殿下不要嫌棄才是。”
“不嫌棄。”信陽公主笑道:“好畫就不在乎旁的。”說着,她朝着身邊的嬷嬷使了個眼色,嬷嬷立刻上前将錦盒收了起來。
封老夫人在一旁瞧了,有些躊躇,一番遲疑之下,還是朝着信陽公主開了口:“公主,此畫我瞧着歡喜,還要向公主,冒昧相求。”
趙沅青詫異了一瞬。
原本她隻是打算讓封老夫人在宴會上誇一誇顧啓生的畫,之後再讓人私底下造造勢,說信陽公主和封老夫人都覺得顧啓生的畫好,先讓顧啓生這個名字,在他們這個圈子裏先慢慢傳揚出去。
萬萬沒有想到,封老夫人居然還會給她這個驚喜。
一個讓封老夫人厚着臉皮向信陽公主讨要的畫作,那可太有話題可做了。
信陽公主聞言,也面露爲難:“若是旁的東西倒也罷了,但這畫是沅青送我,若是我再轉送于你,怕是不妥。”
封老夫人知曉信陽公主的性子,以往她從信陽公主手上沒少拿過東西,顯然這回,信陽公主也是真喜歡這畫。
“是我糊塗了。”封老夫人無奈隻好放棄。
趙沅青如何肯放過這個機會。
“老夫人若是不嫌棄,晚輩那還有幾幅這位畫師的畫作,可以割愛贈予老夫人一幅。”趙沅青開口。
封老夫人聞言,并未立刻應下,而是問道:“也如這幅?”
“各有千秋。”趙沅青回。
封老夫人聞言,點了點頭,并未拒絕:“如此就多謝了。”
賞完畫,趙沅青又陪着信陽公主坐了一會,差不多就到了開宴的時辰,信陽公主這才放了人。
趙沅青剛回到姑娘小姐們中間,就有人圍了上來。
“沅青,你那畫是從哪裏買的?我瞧着好看,也想買一幅。”有人直截了當地就朝趙沅青開了口。
她們可都聽見了,畫師窮,怕是這畫也賣不了多貴,她們若是這個時候,多買幾幅,日後不就可以送人了嗎?
她們這群時常參加宴會的姑娘們,送禮的機會不少,若是能省一點,自然是件好事。
何況,沒見封老夫人主動朝人要畫,拿起讨好封老夫人,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趙沅青聽了,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笑道:“我原是在席中軒那邊無意間碰上的,是個叫顧啓生的畫師,旁的我就不知了。”
她自然猜出了這些姑娘們的心思,可惜,顧啓生的畫,她們怕是撿不了漏了,日後說不準,還得花高價購之。
這一點,趙沅青自然不會在此刻告訴她們,就讓她們暫時先偷偷樂一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