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離帶着趙沅青到了馬場這邊。
不多時,就有一名廠衛牽着一匹馬過來了。
“雪空性情溫和,适合女子。”莊離看着馬,向趙沅青介紹。
因将軍府的關系,趙沅青對馬有些了解,雪空一看就是一匹好馬,千裏良駒,又得性情溫和,的确是難得,而且,這馬還長得好看,通身白毛,倒與它的名字相得益彰。
趙沅青上前,摸了摸馬,随後轉頭看向莊離,笑道:“那就多謝莊公好意了。”
皇家獵場上有不少馬,趙沅青原是想要随便選一匹,現在既然有莊離準備,她沒道理放得好的不要,去選普普通通的。
“喜歡就送你了。”莊離頗爲大方。
趙沅青挑了挑眉,回:“喜歡啊。”
她可不跟莊離客氣,她可不會忘了莊離從她手頭上賺的錢。
莊離淡淡地“嗯”了一聲,說:“雪空是你的了,等回去後,我讓人把它送到你府上去。”
說話間,也有人将莊離的馬牽了過來。
是與雪空一樣的品種,不過性子卻要比雪空烈很多,通身紅毛,趙沅青瞧了一眼,倒覺得與莊離也挺配的。
“它叫什麽?”趙沅青問。
“赤影。”莊離回,他一邊說,一邊縱身一躍,幹脆利落地上了馬。
趙沅青笑了笑,也緊跟着上了馬,裙擺在半空中劃出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走吧。”趙沅青勒着缰繩,轉頭笑着看向莊離。
莊離沒吭聲,而是一勒缰繩,用行動做了回答。
趙沅青很快也揮起馬鞭,追了上去。
莊離特意騎得慢了些,等到趙沅青追上,随後兩人并駕齊驅,至于莊離後頭跟着的那些廠衛,早早就被兩人甩在了身後。
三念也被甩在了身後,和廠衛們一道。
她很平靜。
有莊公在,她家姑娘能出什麽事?她也許久沒有出來透透氣了,這騎馬的感覺,可真好啊。
不止是她這麽想,廠衛們也不急,他們的馬都是普通的馬,見自己被甩了,索性就在後頭慢悠悠地騎着,也不追。
反正自家爺身邊有暗衛,閑雜人等連近身都做不到。
說是來狩獵,可兩人手裏頭壓根沒拿弓箭,幾乎一進了獵場,就馳騁而去。
趙沅青的騎術還算不錯。
此刻,遇上一匹好馬,雪空帶着她馳騁,馬跑得快,風吹在她的臉上,趙沅青隻覺得自己壓在心口上的那幾股郁悶之氣,都散了不少。
她的臉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笑意挂在她的嘴角,久久沒有散去。
莊離偶然一偏頭,趙沅青的笑便就落在了他的眼眸中。
莊離猛地一愣。
心口處,傳來了一陣悸動。
那裏,似乎有些不一樣的感覺,是他從來未曾有過的感覺,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但莊離确定,此刻,他至少是歡喜的。
莊離一晃神,騎馬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趙沅青察覺到後,回頭看他,朝着人揚起了笑:“莊離,你快些啊。”
他見過她不同的笑,卻唯獨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張揚而又豁然的笑意,她仿佛卸下了一身的包袱,竟生出了一股潇灑的意味來。
而她的笑,也很感染人。
莊離也笑了起來,他一揮馬鞭,立刻追了上去。
他很高興,心裏頭,無比地歡喜。
兩位主子是高興了,可憐了那批跟着的暗衛。
這哪裏是狩獵?分明是騎馬兜風來了。
躲在暗處的陳默暗暗吐槽,一邊吐槽,一邊還得用輕功跟上。
這輕功再好,跟着馬跑也挺累,陳默覺得今兒個自己就不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