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宿清将初心帶回了京城,将她養在了自己在外頭的一處宅子中。
将初心親自安排妥當後,許宿清這才回了慶元侯府。
他又想起了趙素蘭的話,整個人都變得失魂落魄起來。
他哪裏知曉,在他離開之後,那個一直笑着,似乎滿眼都是他的初心輕輕地嗤笑了一聲,随後轉身就入了屋,取出文房四寶來,修書一封。
這封書信,于夜間,送到了趙家家廟——趙素蘭的手中。
趙素蘭瞧了書信後,便就面色平靜地将信燒了,之後,熄了燭火就寝。
許宿清與趙素蘭之間的這些事,趙沅青自然不知,她此刻正在回京途中。
大抵傍晚時分,銮駕便就抵達了京城。
走在她前頭的馬車,已經行出了銮駕之列,卻并未走遠,而是刻意與她一道并行。
趙沅芷正打着簾子往外瞧,自然瞧見了,立刻招呼趙沅青:“二姐姐,莊公是不是有話要與你說?”
趙沅青聞言,擡眸望了過去,恰好,莊離剛好撩起了簾子,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觸。
莊離彎了嘴角:“趙姑娘,回見。”
“回見。”趙沅青回。
随後,莊離便就放下了簾子,東廠一行人快速地朝着另外一條道路離去了。
趙沅芷瞅着莊離離開的方向,疑惑:“莊公就是特意與二姐姐說聲回見嗎?”
“他本來就是行事随心,有什麽可奇怪的?”趙沅青語氣平淡,可嘴角卻忍不住彎了彎。
趙沅芷瞅了瞅趙沅青,随後抓了抓腦袋,她總覺得好像有什麽她不懂的事情發生了。
莊離離開不久後,銮駕再行了一段,趙家的馬車也從中脫離出來,趙家女眷會先行回府,至于趙大爺幾個,還得跟着到宮門口去。
舟車勞頓,趙家女眷回府後,便就各自散去,趙沅青也帶着三念回了自個兒的院子。
六吟早在院子裏候着了,見自家姑娘回來,趕緊迎了上來。
“姑娘可算是回來了,水都備着了,姑娘是要先沐浴還是先用膳?”六吟笑着走到趙沅青身邊,扶上了趙沅青的手。
趙沅青笑道:“先沐浴吧,順道,你與我說說這幾日京城的情況。”
六吟應了“是”。
六吟早就将一切都備好,旁的丫鬟去收拾行李,趙沅青則是去了一旁的屋裏沐浴,六吟跟在一旁伺候,順道彙報這幾日的情況。
“奕閣這幾日都好,第三場買賣會也十分順利,顧啓生那頭,又交了一幅畫上來,昨兒個剛送過來,晚些姑娘可以瞧瞧,奴婢不懂,隻知道瞧着好看。”六吟笑呵呵地說道。
“對了,還有三姑娘那邊。”提起趙素蘭,六吟神色便就古怪起來。
趙沅青來了興趣,問:“她整出什麽幺蛾子了?”
“三姑娘又同慶元候世子搭上線了。”六吟說,她覺得趙素蘭也挺厲害,當初在茶樓裏鬧成那個模樣,居然還能讓許宿清放下介懷。
趙沅青笑了聲:“意料之中。”
“三姑娘還買了一個與她模樣有些相似的揚州瘦馬,送到慶元候世子身邊去了。”六吟繼續說。
趙沅青正端起浴桶旁的花茶,一口茶才剛入喉,就聽到了六吟的話。
她猛地咳嗽了好幾聲。
這趙素蘭可真是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