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沅青在謝家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除了趙謝兩家的部分人,旁人并不知曉。
就算是東廠,一時半會也打聽不出具體的内情來。
莊離隻知道,趙沅青在謝家受了傷,此刻已經被趙大夫人帶回了趙家,聽說趙大夫人走之前,發了好大的脾氣,而謝家似乎關了一個姨娘。
什麽姨娘不姨娘的,莊離才不在意。
他隻關心趙沅青。
莊離直接去了趙家。
他沒有去趙家正門,而是将陳默喊了出來。
陳默有些不解,問:“爺,啥事?”
“你先前進趙沅青院子,是從哪翻得牆?”莊離一本正經地問。
陳默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問:“爺,你要翻牆?”
還是翻一個姑娘家的牆?
陳默表示,有被震驚到。
不止陳默,還有一路跟着莊離過來的安盛。
早年,莊離過得凄慘,爲了活下去,受過不少罪,做過不少讓人難以忍受的事,可自從他有了權勢之後,這幾年來,都是光鮮亮麗的東廠都督。
爬牆?
不存在的。
他家爺一句話,直接就将人的院子都給鏟了。
“别廢話,趕緊帶路。”莊離沖着陳默的屁股就是一腳。
陳默委屈地揉了揉屁股,認命地在前頭帶路。
陳默已經是熟門熟路。
待到了牆角後,陳默正想要翻,莊離卻伸手将人攔了下來:“你留在這裏。”
陳默“啊”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安盛已經幫莊離補足了後一句話:“趕緊将路線和爺說。”
趙沅青的院子,在趙家西南方,翻了牆進去後,還得再翻兩個院子,陳默瞅了眼莊離,将路線說得清清楚楚。
莊離“嗯”了一聲,待确定方向後,直接借了旁邊一塊石子的力,一點腳,直接輕巧地就越過了院子,随後徑直朝着趙沅青的院子去了。
待莊離走後,陳默看向安盛,問:“爺爲什麽不走正門啊?”
安盛看傻子似的看着陳默,反問:“如果現在你的女兒受傷了,生死未蔔,一個男人突然上門說要看你女兒,你讓他看嗎?”
陳默蹙眉。
安盛以爲陳默已經明白過來,誰想陳默冒出一句:“可是爺明面上不是個太監嗎?”
安盛:“……”
這是男人和太監的問題?
女兒出了事,誰有心思去對付旁人。趙家又不是其他随随便便的人家,莊離要是正兒八經地上門去,能見到趙沅青才有鬼。
莊離顯然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一來,就直接翻了牆。
不過,安盛其實以爲自家爺會直接硬闖來着,沒想到,居然選擇了翻牆這麽委婉的方式。
莊離并不知手底下的兩人對自己的腹诽。
他雖與趙沅青往來頻繁,但趙家,他還是頭一次進。
靠着陳默的路線,莊離直奔趙沅青的院子。
趙沅青已經帶着三念回了院子。
她沒事,但是三念爲了将戲演足,傷了手,趙沅青是又氣又心疼,方一回府,就趕緊讓人去請了大夫。
莊離過來時,恰好是六吟送大夫出來的時候。
“傷口有些深,還是要小心些,這幾日忌水,飲食清淡,若是有祛疤的藥膏也得用上,好在傷在手心,就算留疤,也不大要緊。”大夫朝着六吟叮囑道。
六吟忙不疊地點頭:“記下了,麻煩大夫了。”
莊離隐在暗中,狠狠地蹙起了眉。
趙沅青到底在做什麽?居然還整出一道疤痕來?
雖然不知道是誰傷了她,但莊離的火氣,已經完全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