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晴将消息帶回了趙家。
趙沅青并不意外。
“現在線索都斷了,怎麽辦?”文苑晴問趙沅青。
趙沅青笑了聲,反問:“誰說線索都斷了?”
“蘭姨娘死了,沈晚晚這邊也找不到丫鬟,還有什麽線索?”文苑晴問。
趙沅青挑了挑眉,說:“你不會真的相信蘭姨娘的話吧?”
文苑晴一噎,其實她真的有點相信。
謝二夫人的确在蘭姨娘的妝匣中,找到了一百兩銀子,這與蘭姨娘的話對上了。
而且,文苑晴雖然不了解蘭姨娘,但謝二夫人多少知曉些。
蘭姨娘是個有私心的人,但的确不是一個有大膽子的人,她做不出陷害謝霁明的事情來,也正是因爲她不知曉謝霁明牽扯進來,她才敢和謝二夫人叫冤。
趙沅青笑了聲,說:“若真如她所說,她也不過是被人利用,雖有錯,但罪不至死,她爲什麽要死?”
文苑晴想了想,回:“怕自己的存在,影響到謝嬌銀的親事?”
畢竟,有個做錯事的母親,畢竟不是什麽好事。
“你以爲,謝家會将這件事傳揚出去?”趙沅青問。
文苑晴愣住。
趙沅青就算想要追究,也是追究幕後操縱者,一個蘭姨娘,她根本不在意,謝家罰過了,便就了事,怎麽也不會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這麽一來,文苑晴說的可能,又不成立了。
“她是爲了護住她想護的人。”趙沅青說。
文苑晴問:“誰?”
“你覺得有誰會需要蘭姨娘拿命去護?”趙沅青不答反問。
文苑晴脫口而出:“謝嬌銀?”
“或許有其他與蘭姨娘交好的人,但謝嬌銀,的确有很大嫌疑。”趙沅青肯定了文苑晴的猜測。
“謝嬌銀爲什麽要害你?”文苑晴不明白。
這一點,趙沅青就無法回答她了。
文苑晴在趙沅青的院子坐了會,等天色暗下,她這才告辭離開,至于謝家的滿月宴,文苑晴顯然是趕不上了。
事有輕重緩急,文苑晴也不在意。
等文苑晴走後,六吟才走到趙沅青身邊,問:“姑娘打算怎麽做?”
“還是得從謝嬌銀入手。”趙沅青一邊說,一邊拿過火折子,取火,點燃了桌上的這一盞蠟燭。
蘭姨娘的話,半真半假。
真的是,她的确知情不多,以她的身份,斷然不敢做出陷害謝霁明的事來,畢竟,謝嬌銀的婚事還拿捏在謝二夫人的手中。
所以,蘭姨娘絕不可能是主謀。
假的是,她說爲錢與人做了交易。
将整個事一琢磨,趙沅青心裏就已經有了猜測。
“謝嬌銀曾想将人引過來,證明她應該也參與其中,她與蘭姨娘,是一道的。原本,我還不确定,到底是娘利用女兒,還是女兒利用娘,蘭姨娘這一死,反而明朗了。”趙沅青說。
六吟很快就明白了趙沅青的意思。
真正與人做交易的,是謝嬌銀,蘭姨娘,是因爲謝嬌銀牽連進來的。
如果蘭姨娘是做交易的那個人,她不會尋死,她會配合謝二夫人,将幕後的人拽出來,戴罪立功。
蘭姨娘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但她意識到此事非同小可之後,立刻擔下了這個罪名,以死保護了自己的女兒。
六吟點了點:“奴婢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