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盤雖然截止,但要等出結果,還仍需一個多月。
待他們會試結束,會在一月後放榜,之後才是殿試,由明安帝親自點狀元,到了那個時候,賭盤輸赢,才能出結果。
趙沅青心中還算有把握。
不過,她還是朝着六吟吩咐:“考場那邊,你讓人多注意些。”
話及此,趙沅青微微一頓,随後又說:“你再讓人多注意注意,看看有哪幾家想要榜下捉婿。”
每年科舉,總有不少人盼着榜下捉婿,還真傳出過幾段美傳來,但這一次科舉,傳出的,可不是什麽美傳。
即便當時趙沅青已經身居後宅,但也聽聞了齊鳴書中狀元後,被強行捉婿,對方枉顧齊鳴書意願,按着他頭成親。
齊鳴書無奈之下,拿着匕首往心口下插,差點沒了命,對方怕明安帝問罪,這才含恨放棄。
這是一個很好施恩于齊鳴書的機會。
趙沅青不會放過。
六吟雖然不知道趙沅青的用意,但還是點了點頭。
主仆兩人正說着話,三念從外頭進來,徑直走到了趙沅青跟前。
“姑娘,謝家公子來了。”三念說。
趙沅青微頓,問:“謝霁明?”
三念點了點頭,說:“謝公子說,他是來向姑娘緻歉的。”
這是謝霁明會做的事。
她在謝家出事,而如今謝家卻還不能給趙家一個交代,而謝霁明,他是此次會試的副考官之一,今日,他就要進入考場,直到會試結束,方才能出考場。
他想要來緻歉,隻有今日這個機會了。
“此事與他無關,你轉告他,不必放在心上。”趙沅青說。
她說的是真心話,當然,也是不想與謝霁明過多糾纏的意思。
三念應了聲,随後轉身離開,向謝霁明回話去了。
謝霁明聞言,雖不意外,但也有些失落,但面上卻未曾表露絲毫,在被拒絕後,謝霁明取出了一個錦盒,遞于三念:“這是母親讓我送來的歉禮,還請三念姑娘轉交。”
三念看着這東西,哪裏好做主,隻好道一聲“稍等”,又跑了一趟院子。
對此,趙沅青并未拒絕。
謝霁明将歉禮送出去之後,便就離開了趙家。
而趙沅青打開盒子,瞧了一眼東西之後,就随手給了六吟,讓她收到小庫房裏去。
謝霁明送來的是一對紅瑪瑙镯子。
成色不錯,但,趙沅青是不可能戴的,最後的歸宿,也就隻有壓箱底了。
謝霁明從趙家離開後,轉頭便就收拾了行李,将所有不必要的念頭都抛棄,心無旁骛地進了考場。
他有他的職責所在。
趙沅青可沒興趣管謝霁明想什麽,她要忙的事,可多着。
齊鳴書那頭得注意,其他有才學的人得拉攏,眼下因爲科舉,這事暫且擱下,但旁的事,卻不能耽擱。
陷害她的人,得查,韓紀的存在,得查,還有趙老夫人的壽辰,也快到了。
不過,趙沅青眼下要做的事,卻并非這些。
“奕閣的賬冊送來了嗎?”趙沅青将話題扯回了正題上。
六吟點了點頭,回:“今日一早剛送來的,奴婢去拿。”
奕閣這幾次買賣會的收入都不錯,而這次賭盤一開,已經收了不少銀子進來。
雖然後頭還得賠給旁人一些銀子,但那也是一個多月之後的事,眼下,這些銀子就在奕閣,若是放一個多月,那豈不是白白虧死?
趙沅青可不幹這個事。
她将賬冊一看之後,指尖點了點桌子,開口:“讓陳掌櫃下一趟江南。”
“江南?”六吟疑惑,問:“做什麽?”
趙沅青嘴角一勾,回:“買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