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甯意忍無可忍,然而還得忍。
她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來:“是……是嗎?那真好。”
趙沅青面上帶着笑意,心裏則是直犯嘀咕。
按薛甯意的性子,這會兒不應該拿出她懷孕了這件事來說事嗎?可她卻……趙沅青的眼神,慢慢落在了薛甯意的肚子上。
薛甯意此刻手正輕放在自己的腹部。
趙沅青心下升出一個不好的念頭,她娘不會真的烏鴉嘴說中了吧?薛甯意這一胎壓根保不住,所以特意把她喊過來,想要把罪過推到她的身上?
可她又沒進宮!
如果薛甯意真的保不住胎,不應該去和後宮那些妃子鬥嗎?倒也不必這麽擡舉她,連這種好事都想到她。
薛甯意渾然不知自己的表現已經讓趙沅青引起了警覺。
薛甯意看着自己和趙沅青的距離,笑了笑,說:“沅青,你坐近些。”
趙沅青也瞧了一眼自己同薛甯意的距離。
這是隔得太遠,不好陷害她?
不對,薛甯意如果真的要嫁禍她,不應該在自己的宮裏,畢竟真出了事,她宮裏人的言論,不足以壓死她,薛甯意一定還有後招。
會是什麽?
趙沅青腦海裏飛快地轉動起來,面上則是毫不猶豫地拒絕:“婕妤是雙身子的人,臣女身子不适,還是不近前了,免得将病氣過給了婕妤。”
薛甯意怎麽可能答應?
“無妨,你坐近些。”薛甯意繼續說。
趙沅青巍然不動:“不了,不了。”
“你近些。”
“婕妤身子要緊。”
“……”
“趙沅青,你給我坐過來!”薛甯意實在忍不住,沖着趙沅青吼了出來。等吼完後,她又反應過來,身體一僵,露出一個溫柔的神色來:“懷孕了之後,脾氣有些見長,沒有吓到你吧?”
趙沅青其實還是不太樂意動。
嬷嬷在一旁瞧了,忙開口:“趙二姑娘,這是婕妤娘娘的命令。”
趙沅青瞧了眼嬷嬷,再看了眼薛甯意,心中歎了口氣。
知曉薛甯意不會就此罷休,薛甯意眼下畢竟身份高于她,又懷了身孕,真的硬剛起來,是她吃虧。
這麽想着,趙沅青站起身來,笑道:“那臣女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薛甯意滿意地看着趙沅青從隔了兩三米距離的椅子上,坐到了她的跟前。
第一步已經完成,後頭隻要按計劃來,總歸是能引趙沅青入套的。不急,被氣幾下而已,沒關系的,很快,趙沅青就會付出代價的。
沒有關系。
忍!
薛甯意在心裏拼命地給自己鼓勁。
趙沅青這會兒在奉安宮裏與薛甯意較勁,而她入宮的消息,此刻也已經在後宮傳開了。
雲蔚也知曉了。
“是薛婕妤派人去請的趙家二姑娘?”雲蔚問身邊的宮女。
宮女點了點頭:“奴婢聽旁人都是這麽說的。”
雲蔚聞言,微微蹙了蹙眉,薛甯意這個時候請趙沅青入宮,肯定沒什麽好事,但是她會有什麽籌謀?總不至于拿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去害趙沅青吧?
雲蔚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逗笑。
薛甯意就算要害,也是害她們這些後妃,準确點,侯珺欣,錢淑妃,她針對個趙沅青做什麽?
雲蔚搖了搖頭,将這些想法從腦海中擯棄,随後便就低頭,專心自己手中的刺繡。
然而,雲蔚這才繡了兩針,外頭就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雲蔚擡頭,餘光往外一掃,随後猛地一愣,站起身來。
外頭,正有一個宮女急匆匆地朝着她這邊的寝殿跑了過來,而來人,正是侯珺欣身邊伺候的。
侯珺欣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