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沅青壓根不知道自己在奉安宮的這麽一會兒,後宮裏頭還鬧出了這麽一個小插曲。
她還在同薛甯意你來我往地打言語官司。
薛甯意本來就不是趙沅青的對手,何況這次另有目的。
次數一多,趙沅青就覺得有些乏味了。
她看着薛甯意,都想直接開口問,姑娘你到底想做什麽,有什麽手段,趕緊使吧,咱們不浪費這個時間了。
薛甯意其實也有些累了。
趙沅青是無聊,她是氣累了,但是還不到時候,她隻能忍。
正是此時,殿外來了一名宮女,宮女低着頭,走到了薛甯意身旁,随後便就乖乖站着,并無任何舉動。
瞧着并沒有什麽特殊的,但是薛甯意眼睛卻是猛地一亮。
趙沅青自然察覺到了,這是終于要上正戲了?
趙沅青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不管什麽陰謀陽謀,她就希望薛甯意趕緊使出來,趕緊走完這個過程,她好回府。
薛甯意來了勁,她從貴妃榻上站了起來,随手朝着趙沅青伸出了手,笑道:“沅青可否陪我去外頭走走,透透氣?”
趙沅青挺想回她一句“不能”,但是面上還是笑着站了起來,應了好,但是卻沒有伸手去握薛甯意的手。
她不動,薛甯意索性便就主動上前抓了趙沅青的手。
薛甯意的這一個舉動,讓趙沅青挑了挑眉。
薛甯意,這是想要搞大事呢?
還不待趙沅青腦海裏多發散一下,薛甯意忽然整個人都朝着一旁倒去。她原是抓着趙沅青的手,但是趙沅青并沒有拉她,眼下薛甯意一松手……這不就是想要給人制造出一個假象,是趙沅青推倒了薛甯意嗎?
哦豁,碰瓷?
趙沅青很快就明白了薛甯意的打算,而同時,她已經下意識地抓住了薛甯意。
薛甯意以爲自己會直接摔下去,沒想到趙沅青會突然拉住她,一時之間,薛甯意也懵住了。
這她還怎麽摔?
身旁的嬷嬷很快就反應過來。
“娘娘!”嬷嬷一邊喊,一邊湊了上來,待靠近趙沅青的時候,手下一轉,随後一根銀針就要往趙沅青身上紮。
趙沅青眼疾手快,立刻用另外一隻手,反手拿捏住了嬷嬷,但與此同時,另外一隻手,也終于被薛甯意掙脫。
薛甯意成功摔倒在地。
趙沅青瞅了一眼,冷漠地收回了視線。
稚子無辜,她原本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拉她一把,但既然薛甯意這麽想要作死,又怎麽是她攔得住的?
薛甯意這一摔,摔得用力,她很快就變了臉色,整個人都蒼白了起來,額頭上開始痛得滲出了冷汗。
“痛……好痛。”薛甯意痛得蜷縮起了身子,這一刻,她根本不用僞裝。
身旁的宮女似乎這才如夢初醒,趕緊迎了上去。
嬷嬷已經松開了握着銀針的手,銀針掉落在地,若非近前,很難察覺到這一個小細節。而此刻,嬷嬷正沖着趙沅青喊:“趙二姑娘,你爲什麽要推娘娘?你快放開我!”
趙沅青挑了挑眉,倒是幹脆利落地松了手。
嬷嬷沖到了薛甯意跟前。
薛甯意的身下,漸漸滲出了血水,嬷嬷面色大變,忙道:“快請太醫,請太醫!”
整個奉安宮很快就亂了起來,唯獨趙沅青,站在原地,面色平靜,她冷眼瞧着這一切,随後視線一轉,望向了門口。
此刻,侯珺欣正站在殿門口,一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切。
看見侯珺欣,趙沅青忽然笑了。
薛甯意,可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