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甯意伸手握住了明安帝的手。
“皇上,嫔妾無能,沒有護好我們的孩兒,皇上,嫔妾……”薛甯意猛地擡高了聲音:“不甘心……皇上,你一定要爲我們的孩兒做主啊!”
說完,薛甯意兩眼一翻,直接在明安帝的懷裏暈了過去。
趙沅青瞧着這一幕,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你裝死,倒是裝虛弱一點啊!
而明安帝此刻一副心愛的女人死了似的,将人親自抱了起來,将人放到了一旁的貴妃榻上,他滿眼柔情。
等到太醫上前後,這才退開了幾步,目露擔憂,但等轉頭看向趙沅青時,又是一臉憤怒,滿目殺機。
“趙沅青!你難道現在還要說是甯意污蔑你嗎?不惜以皇嗣,還拿自己的性命來害你嗎?”明安帝似乎怒極,沖着趙沅青吼。
瞧瞧。
你瞧瞧。
趙沅青簡直無話可說。
她大概隻能感慨一聲,哦,這該死的愛情啊。
過于虛僞了點。
不過,趙沅青也不得不承認,薛甯意這招是有點狠。
她這一尋死,即便兩人誰都沒有證據,但依舊是薛甯意占了上風。
不過,趙沅青也無所畏懼。
她的視線,朝着一旁跪着的鄭嬷嬷和琴音掃了一眼,開口:“皇上問過婕妤身邊的兩位證人了嗎?”
明安帝一愣。
跪在地上的兩人,見趙沅青忽然将話頭扯到了她們的身上,忍不住就輕輕地顫起身體來。
“當時到底是何情況,你們且細細說來。”明安帝稍稍柔和了語氣。
兩人身體顫抖,一時之間誰也不敢開這個口,便是在此時,外頭又是傳來一陣喧鬧,并且伴随着一陣陣的“莊公,使不得”。
莊離可不管這些。
他從東廠趕來,直接就往後宮來,外頭的那些宮人壓根攔不住他,莊離輕而易舉地,就這麽一路沖到了奉安宮。
明安帝看到莊離從外頭進來,這下都不用僞裝了,臉上滿是恨意怒意。
不過,這都是沖着莊離去的,而非趙沅青。
趙沅青也回眸瞧了莊離一眼,雖然她不需要莊離出手,但她還是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莊離徑直走到了趙沅青身邊,看見趙沅青此刻還跪着,直接上手将人一拉,趙沅青也沒堅持,輕巧地就被人帶了起來。
“大老遠的就聽到這裏頭的喧鬧聲,皇上,這是發生什麽事了?好端端的,怎麽讓趙二姑娘跪着?趙太傅要是知曉了,可不得心疼死。”莊離面帶笑容,隻是眸中泛冷,他的視線朝着貴妃榻上的薛甯意上掃了一眼,仿若對方已經是一個死人。
莊離來了,趙沅青的計劃,倒是可以有所改變,有些東西,或許現在也不必用上了。
她往鄭嬷嬷和琴音身上掃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是臣女做錯了事。”趙沅青說。
莊離挑了挑眉。
随後便見趙沅青歎了口氣,說:“若是臣女身手敏捷一些,便就能扶住婕妤,也不會造成今時的情形。若是昨日臣女能夠再堅持堅持,不答應進宮,或許,婕妤也不會有此意外。若是婕妤不與臣女往來,不是舊識,婕妤也不會讓臣女進宮,都是臣女的錯。”
莊離:“……”
好賤啊。
明安帝也有些維持不住臉上的神色。
這是她的錯嗎?這不是在說,都是薛甯意的錯嗎?
明安帝正想開口說什麽,莊離卻比他更早一步。
莊離歎了口氣,感慨:“趙二姑娘真是心地善良,你不要擔心,薛婕妤不會因爲此事怪罪你的。”
趙沅青聞言,擡起頭,看向莊離,淚眼汪汪地,問:“真的嗎?”
莊離立刻點了頭:“真的。”
明安帝:“???”
你知道薛甯意爲了搞死趙沅青剛才還鬧了一出自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