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将軍見過明安帝的第二日,就讓人往城外去了消息。
文覺得信後,便就帶着那些家在京城的将士回京,至于其他人,則是依舊留在駐地。
文老将軍回京,京城之中,各大家族都紛紛往将軍府探望。
趙沅青知曉文家要忙好些日子,是而,除了文老将軍回京當日去文家用了一頓晚膳,之後幾日,她都沒有往文家跑過。
她一邊在家中幫着趙大夫人操持趙老夫人的壽宴,一邊依舊讓人盯緊着各方情況。
秦玉竹自從被剃了光頭後,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直到前些日子,頭發長出了一些,雖然還短,但好歹有了自個兒頭發,這才敢偶爾出門一回。
趙沅青等了許久,可算是等到了一次機會。
趙沅青掐着時辰,帶着六吟去了席中軒。
掌櫃一瞧見趙沅青,立刻笑呵呵地迎了上來:“姑娘怎麽今日有空來了?您與爺常用的雅間留着,可要直接過去?”
“不了。”趙沅青毫不猶豫地拒絕,視線看向掌櫃,開口:“聽說秦家的在掌櫃這定了兩桌宴席,不知他們隔壁的雅間可還空着?”
這種指名道姓點隔壁雅間的,不是沒有,絕大部分時候,掌櫃都不會應,怕出事,可開這個口的是趙沅青……
掌櫃毫不猶豫,忙笑道:“空着空着,姑娘請,小人領您過去。”
趙沅青帶着六吟上了雅間。
等趙沅青在雅間裏坐了一會之後,秦家的人才姗姗來遲。
爲首的便是秦玉竹,她身邊還有三個秦家姑娘同一群丫鬟,幾人正簇擁着秦玉竹,說說笑笑地捧着她,另有位姑娘則走在最後,身旁隻有一個丫鬟,與衆人拉開了距離。
“我呸,自己做出了這遭子事,如今倒要來禍害我哥的名聲。”落後那位姑娘,着鵝黃衣衫,惡狠狠地說,視線則是直直地盯着秦玉竹。
鵝黃衣衫的姑娘說話聲不輕,走在前頭的秦玉竹自然聽到了。
秦玉竹止步,轉頭看了過來:“秦朝朝,你說話給我注意點。”
趙沅青聽到外頭的動靜,走到一旁,開了窗,倚在窗口瞧。
秦玉竹是秦家大房的,而秦朝朝是秦家二房的女兒。因秦二夫人是商戶女,這些年來,二房一直被大房壓了一頭。
而這次,秦朝朝的嫡親兄長秦昭然參加了科舉,如今科考結束,秦昭然成竹在胸,還不待放榜,就在席中軒訂了一桌宴席,請了自己交好的一些好友。
秦昭然來往的都是些文采斐然的公子哥,秦玉竹如今婚事沒有着落,秦大夫人知曉此事後,便就起了心思。
秦昭然拒絕不得,隻能咬牙應下。
他又在席中軒多加了一桌,一并喊上了家中其他姐妹。
秦昭然不好說,秦朝朝可不管。
她沖着秦玉竹冷哼了一聲:“這話,我原話還給你,秦玉竹,你平時渾也就罷了,今日你要是害我哥在他朋友面前丢了面子,我饒不了你。”
秦玉竹聞言,雙手抱胸,笑了起來:“你要怎麽饒不了我?秦朝朝,我娘動了動嘴皮子,你哥就不敢反抗,還要出這麽一大筆錢給我開桌宴席,你倒是說說看,你要怎麽饒不了我。”
“你!”秦朝朝氣急。
“秦朝朝,我這人大度得很,你要是跪下來求我,我就不與你計較你方才放話威脅我的事。”秦玉竹露出個嘲諷的笑來。
秦朝朝氣得不行,可等她的視線落在秦玉竹的發髻上時,她卻笑了起來。
秦玉竹頭發還短,盤個發髻,需要旁人的頭發。
“秦玉竹,你要是敢有損我哥的名譽,我就剪了你的頭發!”秦朝朝朝着秦玉竹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