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客套話之後,衆人散開。
趙沅青臉上的笑意才收了收,她轉頭,冷冷地掃了文苑晴一眼,語氣不善:“跟過來。”
文苑晴原本臉上的喜悅,瞬間被一抹愁眉苦臉而取代,她也不敢自己去,死活拉上了旬觀意。
趙沅青走在前頭,瞧見了,也沒阻止。
旬觀意,倒是文苑晴的好友,當年,文苑晴慘死在宮門口,是旬觀意頂着天子怒火,一言辯群臣,将文苑晴的屍首奪了回來,讓她入土爲安。
幾人走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
趙沅青止了步,她轉頭看向文苑晴:“說說吧。”
“說什麽?”文苑晴用手扯了扯袖子,就是不正眼去看趙沅青。
趙沅青嗤笑了一聲,說:“你說不說?”
文苑晴還是強撐着:“我沒什麽可說的。”
趙沅青聞言,隻是瞧了文苑晴一眼,随後忽然笑了起來:“也是,被人在外欺負慘了吧,這麽丢人的事情,怎麽能說出來?說出來,咱們文大姑娘的臉可不就丢盡了?”
一直沒吭聲的旬觀意,聞言,有些詫異地看了趙沅青一眼。
文苑晴原本還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樣,這會一聽趙沅青的話,立刻咋呼了起來:“趙沅青,你說誰被人欺負呢?被欺負的明明是你,我是在給你出氣呢!”
趙沅青挑了挑眉。
文苑晴一瞧趙沅青這神色,再一想自己剛說了什麽,臉色立刻黑了下來,一臉委屈:“你又詐我!”
趙沅青笑了聲:“你不妨先想想,爲什麽你自己那麽好被套話。”
“那是你太奸詐了!”文苑晴指責。
趙沅青也沒反駁,順着前頭的話,問:“我受什麽欺負了?”
文苑晴瞅了趙沅青一眼,既然話都說出口了,她也瞞不過趙沅青,索性就直接說了:“就我前幾日出門,遇見沈攬語身邊的小跟班了,叫阮靜蘭的那個,我聽到她在說,是沈攬語讓她在外散播你和霁明的流言。”
趙沅青和謝霁明之間什麽關系,文苑晴能不知道?
清清白白,啥關系都沒有。
前頭先是有人在謝家想要陷害兩人,後頭又冒出了這些流言蜚語來,如今聽阮靜蘭一說,文苑晴就将沈攬語記恨上了。
她是意外聽到的,所以,文苑晴并沒有過多懷疑。
何況,沈攬語本來就對謝霁明有意思,沒見先前還找她麻煩了?那日又是趙沅青給她出的氣,沈攬語因此記恨上了趙沅青,也十分正常,加上這個阮靜蘭,又的确是沈攬語的小跟班,文苑晴對此深信不疑。
但是口說無憑,文苑晴也不能直接沖到沈家去找沈攬語算賬,直到今日——
文苑晴瞧見沈攬語同绾宜郡主走來時,嘴上一時沒忍住,就冒出了一句:“啧,人模狗樣兒,再漂亮的衣服也掩蓋不住底下是個醜陋不堪的賊。”
绾宜郡主起初還沒和文苑晴起沖突,聽到文苑晴這話,不免好奇地問道:“苑晴,你說誰呢?”
文苑晴朝着绾宜郡主身邊的人沈攬語努了努嘴,說:“不就是她咯。”
沈攬語一聽,先是愣了一下,随後面色一白,就開始了。
她眼中含淚,一臉受了委屈的模樣,她不敢置信地望着文苑晴:“文大姑娘,爲何要污蔑我?”
绾宜郡主與沈攬語關系甚于文苑晴,見好友被文苑晴如此對待,一蹙眉,心中難免已經有了偏向。
“是我污蔑你嗎?你自己心裏有數。”文苑晴面上掩不住的鄙夷。
沈攬語低頭,悄悄擦去眼角的淚,強撐起一個笑容:“文姑娘,我真的和謝公子沒有關系,隻是有些人不知内情嘀咕了幾句,文姑娘,不信我,難道還不信謝公子嗎?”
绾宜郡主一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