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一早。
原知府三人就被廠衛們押着去了刑場。
親自瞧着三人的腦袋落了地,莊離一行人這才離開津沽,繼續趕路。
出津沽城門時,趙沅青撩開簾子,往外瞧了眼。
這是她第一次來津沽,想來日後也沒什麽機會再來,便想要多看一眼,誰想,這一撩,倒是看到了一個熟人。
“咦,那個好像是臨安侯府的丫鬟。”三念也發現了,率先出聲。
不遠處,正有一輛馬車與他們一道往城門外走,馬車前坐着個小丫鬟,正是臨安侯府的人。
不過,不是臨安侯夫人跟前的,而且,看着這輛馬車,要樸素許多,估摸着也不是臨安候夫人的。
趙沅青腦海中過了一瞬。
不是臨安候夫人,那怕是那位表妹的。
臨安侯府怕是有的熱鬧了。
趙沅青嗤笑了一聲,随後就放下了簾子。
兩撥人一前一後出了津沽,趙沅青與莊離繼續南下,而臨安侯府的馬車,則是往京城去了。
馬車行出城門不久,三念忽然蹙了蹙眉。
“姑娘,我好像聽到有人喊你。”三念說。
趙沅青一頓,笑道:“想是你聽錯了。”
這裏又沒人認識她。
三念想了想,也覺得有理,可沒多久,那道聲音越來越清楚,就連六吟與趙沅青都聽到了。
有一道男聲正在不停地喊“趙姑娘”。
“可能剛好和姑娘同姓。”三念替自家姑娘找了理由。
趙沅青點了點頭。
但随後不久,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她的馬車前,再次響起了那道男聲,近距離聽,趙沅青發覺,這道男聲,似乎有些熟悉。
“趙姑娘。”外頭有人喊。
趙沅青想了想,還是打開了簾子,往外一瞧。
她的馬車前,晉繁丞正騎着馬攔住了她們的去路,少年意氣風發,迎着光而立,倒真真像是一幅畫。
見趙沅青瞧過來,晉繁丞笑了起來:“趙姑娘,你去哪裏?我陪你一塊兒去啊。”
莊離的馬車此刻也停了下來,一撩開簾子,就瞧見眼前的這一幕——
趙沅青坐在馬車上,微微擡着頭,目帶認真,晉繁丞坐在馬上,意氣風發,帶着灑脫的笑意,看着趙沅青。
好一個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莊離抓着簾子的手一緊,随後随手往馬車中一抓,直接朝着晉繁丞砸了過去。
晉繁丞正笑着,猛然察覺到了異樣,手掌往馬背上一拍,立刻騰空而起,莊離投出的那些核桃并沒有砸中他,不過,核桃打在馬上,倒是讓馬受了驚。
馬就在趙沅青的馬車前。
馬蹄一揚,就要沖着趙沅青的馬車而去。
莊離臉上的怒氣猛然換上了一股擔憂害怕,他離趙沅青太遠,她身邊又沒有會武的人,這馬下去,怕是得受傷!
明知來不及,莊離還是直接傾身而出,腳尖在馬車上一借力,立刻朝着趙沅青的馬車飛去。
不過,晉繁丞的速度更快。
晉繁丞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立刻落到了馬上,勒住了缰繩,死死地控制住了馬,将馬掉轉了方向,往外跑了一圈。
見趙沅青危險解除,莊離松了口氣,在半路停了下來。
而此刻,晉繁丞已經将馬安撫下來,又騎着馬回到了趙沅青的馬車前,一臉擔憂地問:“趙姑娘沒事吧?”
趙沅青聞言,搖了搖頭,笑道:“無礙,多謝晉少爺。”
莊離的臉又黑了。
他白送了晉繁丞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
重點,這個機會,還是他創造的。
莊離的臉黑得已經快成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