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離一行人離開了秦香樓。
“莊公打算怎麽做?”趙沅青問。
“沈煉。”莊離問。
有了弱點的人好下手,顯然,沈煉是比王阙更合适的對象,不過,要怎麽對沈煉下手,那還得将情況打聽清楚了再說。
趙沅青想了想,說:“或許,我可以試着接觸下秦筱蓁。”
莊離看向趙沅青。
“秦筱蓁既然有意沈煉,而又想幫着秦馮瀾,那麽,她比任何人都想要策反沈煉。”趙沅青說。
如果真如莊離猜測的那樣,沈煉是明安帝的人,那麽他們很有可能就是幕後安排制造火器的人,一旦沈煉被策反,他們因此能夠得到的消息,無疑是極爲有用的。
至于到時候揚州城是誰掌權,與他們無關。
“祁澤禮手上沒有什麽可用的人,沈煉和王阙,恐怕也是影衛出身。”莊離說,“想要策反影衛,不是件易事。”
能夠被明安帝派來做如此要事的人,絕非一般影衛,恐怕暴力無法讓其開口,而策反,聽着更像是天方夜譚。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趙沅青說,她笑了聲:“這世上沒有說不動的人或事,隻有不夠重的籌碼。”
莊離看向趙沅青。
沉吟許久後,道:“我期待你的好消息。”說完,又向一旁的李年交代:“注意點秦牡丹的動靜,切斷她與秦筱蓁的聯系。”
李年立刻颔首應下。
“好啊。”趙沅青笑了笑。
當然,莊離不可能隻寄希望于通過秦筱蓁策反,他自然還要做好自己的籌備,隻不過這些,就不必再與趙沅青說了。
兩人從花樓出來後,莊離又帶着趙沅青去了附近吃了一些地道的揚州點心,待夜深了,一行人這才往回走。
“沒想到揚州城的晚上,如此熱鬧。”趙沅青有些感慨。
京城有宵禁,也隻有元宵佳節那些特殊的日子,才會有夜市,而揚州城,眼下并非是什麽特殊的日子,但也熱鬧非凡,尤其是花樓那一帶。
“若是有機會去秦淮,我帶你去秦淮河一帶轉一轉。”莊離說。
趙沅青自然不會拒絕,不過她有些疑惑:“莊公來過淮揚?”
莊離點了點頭:“來過。”
趙沅青詫異。
她可沒聽說過莊離什麽時候出過遠門,不過轉而一想,莊離前一回出京,也沒人知曉,他背地裏什麽時候離開過京城,沒人知曉,也不奇怪。
趙沅青正自己給莊離找好了理由,莊離卻回了她一個全然不同的答案。
“我小時候來過。”莊離說。
趙沅青愣住。
小時候?沒進宮的時候?
她倒是不知道莊離是什麽地方的人,難道,是淮揚一帶的?
莊離看出了趙沅青的疑惑,笑道:“我外祖父一家是金陵人。”
“原來如此,那到時候去了金陵,莊公做爲東道主,可得盡好東道主的職責。”趙沅青并未覺得有所不妥,笑着說道。
她與莊離并肩行着,自然沒有注意到李年臉上此刻的躊躇與憂愁。
六吟瞧見了。
她暗暗記在了心裏。
莊離聽着趙沅青的話,笑問:“這一路,我待你不好?”
還不待趙沅青回答,一行人已經快回到宅子處,晉繁丞突然冒了出來,直接從牆上蹦了下來,就落在莊離和趙沅青的跟前。
他一臉不高興地指責:“你們居然背着我出去玩!我當你們是朋友,你們居然不帶我!”
莊離:“……”
趙沅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