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接過了簽。
他往上瞧了眼,随後問:“是個上上簽,女施主想問什麽?”
說話的是秦少夫人,她有些羞澀地笑了笑,說:“我想問問子嗣。”
僧人聞言,笑道:“女施主不必焦急,從簽言上來看,施主子孫福厚,隻要靜待時機便可。”
僧人後頭又說了些什麽,都不是秦少夫人關心的,待僧人說完後,她笑呵呵地添了香火錢,随後便就起身,将一旁的秦筱蓁拉了過來,将她按在座位上,将她手裏的簽遞了過去。
“師傅,你瞧瞧我這妹妹的簽。”秦少夫人十分積極。
僧人拿過簽,面色微微一頓,但随後又笑了起來,看向秦筱蓁,問:“姑娘想問什麽?”
秦筱蓁似有遲疑,她抓了抓秦少夫人的袖子,開口:“嫂嫂,算了,我沒什麽想問的。”
“來都來了,不問問怎麽行。”秦少夫人不同意,她看向僧人,笑道:“師傅,你瞧瞧姻緣如何。”
僧人聞言,看向秦筱蓁,開口:“許了因何又不從,隻因年命不相同,莫教勉強心無定,人豈相逢在夢中。”
一聽這話,秦筱蓁就猛地白了臉。
“這……這什麽意思?”秦少夫人也愣住了。
這簽言一聽就不是什麽好的。
秦筱蓁微微拽緊了裙衫,她的臉色很不對,但她還是強打起笑顔來,她伸手抓住秦少夫人的手,笑道:“嫂嫂,我不信這些,沒事的,你能得償所願就好。”
秦少夫人有些不忍地看着秦筱蓁。
僧人面色依舊柔和,他道:“萬事都有一線生機。簽言如何,總是紙上泛泛之言,天命如何,還全看姑娘自己。姑娘信也好,不信也好,姻緣随緣,切莫強求。”
一句随緣,卻讓秦筱蓁面色蒼白再也維持不住。
秦少夫人瞧到這,也不高興了,她将秦筱蓁拉了起來,一臉不忿地看着僧人:“你怎麽說話的?我妹妹的姻緣好着呢。”
“蓁蓁,你别聽她胡說八道。”秦少夫人安慰秦筱蓁。
秦筱蓁隻能勉強地笑笑。
她如今是個什麽情形,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嫂嫂,我們走吧。”秦筱蓁不想再久留。
趙沅青将這些都瞧在眼裏,她腦海中思緒轉了一瞬,随後出聲道:“師傅,不如來瞧瞧我這簽。”說話間,趙沅青将這簽,遞到了僧人跟前。
秦少夫人與秦筱蓁都有些疑惑,不解趙沅青這是何意。
僧人已經接過了趙沅青的簽。
他瞧了一眼,面色古怪,随後又看向趙沅青,問:“這是姑娘親自求的簽?”
趙沅青颔首:“自然,師傅不信,可問其他人。”
周遭此刻也圍了些人,立刻說道:“我們親眼瞧見她抽的,不會有假。”
“怪哉,這簽言上分明寫的是短命之兆,身帶富貴而來,紅顔薄命而去,可……”僧人擡頭,驚疑不定地看着趙沅青。
趙沅青面色不變。
她早就想好了。
若是這僧人的簽準,遇上她一個重生之人,簽言必定古怪,而這若是不準,那她更加無所謂了,到時候就胡說八道一番,将這個僧人的言論都推翻了。
僧人又瞧了趙沅青好幾眼,又看着手頭的簽。
秦筱蓁也有些驚訝地看了過來。
趙沅青見秦筱蓁看過來,并未轉頭看去,而是看着僧人,繼續道:“師傅不必奇怪。其實,在不久之前,我的确生過一場大病,當時,家中尋遍名醫,也不見效,之後也是機緣巧合,竟是自個好了起來。想來,這或許就是師傅說的一線生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