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到晉繁丞,莊離就伸手按了按眉心。
“滾下去。”莊離說。
晉繁丞紋絲不動:“你叫我滾,我就滾,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莊離氣得牙咬咬:“晉繁丞,你别逼我動手。”
晉繁丞也不怵:“你今日要不帶我去,我就去搞破壞。”
莊離:“……”
晉繁丞算是看出來了,隻要他沒有做出對東廠不利的事情來,一些小打小鬧,莊離壓根不會拿他怎麽樣。不知道是莊離的性子本就如此,還是因爲看在他娘的份上。
但不管怎麽樣,晉繁丞算是摸到了莊離的底,此刻顯得格外地無所忌憚。
趙沅青也真的沒想到莊離會在晉繁丞手裏頭接二連三地吃癟。
她伸手,按住了莊離的手腕,開口:“随他去吧。”
莊離冷眼瞥了晉繁丞一眼,警告:“你最好給我安分點,别給我惹麻煩。”
晉繁丞一聽,立刻高聲應了聲:“欸,莊公,你放心,我都明白。”
晉繁丞成功跟上了兩人的步伐。
不過,莊離和趙沅青坐的馬車,而晉繁丞就沒這個好待遇了,他隻能和車夫坐到一塊,眼下日子漸冷,坐在外頭,倒也挺受罪的。
但——
晉繁丞搓了搓手,心裏熱乎乎的。
能夠從莊離手上站到上風,這事,他拿出去可以吹幾十年!
趙沅青和秦筱蓁約在了昨日的茶樓。
從宅子過去茶樓,大概一炷香的時辰。
很快,馬車就到了茶樓,晉繁丞率先下了馬車,緊接着莊離從馬車中下來,正要伸手扶趙沅青出來時,茶樓外,傳來了一陣争吵聲。
秦筱蓁要來得比趙沅青幾人都早些。
她要去訂一間和趙沅青碰面的雅間,至于沈煉與莊離要待的,她已經提前讓人以旁人的名義定好了。
誰想,秦筱蓁才剛進茶樓,迎面就碰上了一行人。
“喲,這不是知府衙門的那位秦姑娘嗎?”
秦筱蓁一腳還沒進茶樓,後頭就傳來了一陣故意掐着聲音的尖細女聲,秦筱蓁不想搭理,正要繼續往裏走,誰想那女人卻往前快走了幾步,擠到了茶樓門口,随後故意往秦筱蓁身邊湊,用臀撞了秦筱蓁一下。
即便秦筱蓁早有防備,但因爲對方力氣大,還是往旁邊踉跄了幾步。
“王館館!你做什麽?”溫溫扶住了秦筱蓁,對着那個女人怒目而斥。
溫溫口中的王館館,此刻已經站直了身體,她伸手扶了扶鬓邊的發,一手拿着絹帕輕輕地捂住嘴:“喲,秦姑娘,不好意思,撞到你了?沒事吧?要我說啊,你這身體也太弱了,動不動就要倒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裝模做樣,要往我身上潑髒水呢。”
這話一出,王館館身後的丫鬟先行笑了起來:“姑娘,那是你心地好,才一直不願把人往壞了想。”
“說什麽呢,咱們的秦姑娘能是這樣的人嗎?”王館館故作呵斥,随後又看向秦筱蓁,笑道:“秦姑娘,既然身體不太好,就不要随意亂出門了,否則,要是出了個什麽差錯,倒是平白連累了旁人。”
秦筱蓁擡眸,冷眼掃了過來。
“王館館。”秦筱蓁喊她的名字。
王館館沖着秦筱蓁挑了挑眉。
“你真可憐。”秦筱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