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去見人,沈煉自然不能穿着一身血去。
他去洗漱了一番,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
事情過去,冷靜下來,沈煉自然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比如說,誰救了溫溫,而當時他和王阙交手時,又是誰暗中出手,讓他一擊殺了王阙。
他不是傻子,自然察覺到了幕後人的意圖,對方顯然是等着他與王阙交惡,離間了他與王阙。
對方是設了計,但歸根結底,是他和王阙之間,存在了矛盾,對方的出手,隻是快刀斬亂麻,解決了他一直以來郁結在心的問題罷了。
他被逼着做了抉擇。
但是,沈煉并不後悔,至少,秦筱蓁還好好的,至于他會遭受什麽樣的後果,沈煉并不在乎。
隻要秦筱蓁活着就好。
他抱着這個念頭,去了錦裏巷。
莊離帶着趙沅青看了一出戲之後,也已經回了錦裏巷。
等沈煉反應過來,必然會主動上門。
兩人自然是要先回去,等着沈煉上門。
而兩人一回錦裏巷,一下馬車,就瞧見了守在門口的晉繁丞。
晉繁丞可幽怨了,他看着莊離和趙沅青,活像是看着一對抛夫棄子,抛棄妻女的狗男女:“你們又背着我。”
“有病早治。”莊離回了晉繁丞一句話。
說完後,莊離就拉着趙沅青,直接掠過了晉繁丞進了宅子。
晉繁丞:“???”
他就不該在這裏。
沈煉來得很快。
他親自找到了莊離的住處。
李年去開的門,瞧見沈煉,也不意外,朝着人招呼了聲:“跟我來吧。”
晉繁丞正在宅子裏和其他廠衛抱怨,無非是說莊離如何如何,這幾日,廠衛們都聽得麻木了。
但晉繁丞卻樂此不疲。
正說得起勁呢,瞧見李年帶着沈煉進來,晉繁丞話語一頓,随後立刻起了身,沖着李年來了。
“李大哥,他怎麽來了?找莊……”晉繁丞話到一半,硬生生地轉了個聲:“先生?”
莊先生?
沈煉心下疑惑。
李年笑:“好奇啊?好奇問爺去。”
晉繁丞一聽,說:“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就去問問。”說着,就死皮賴臉地跟在了李年的身後,去了花廳。
莊離早就猜到沈煉會來,此刻就與趙沅青待在花廳說話。
聽到外頭的動靜,莊離連眼都沒擡一下,開口:“來了。”
話音落下不久,李年便帶着人進了花廳。
“爺,沈煉來了。”李年說。
莊離淡淡“嗯”了一聲,視線在一旁的晉繁丞身上掃了一眼,倒沒有出聲趕人。
晉繁丞見此,立刻尋了一個椅子坐下。
沈煉來尋莊離,顯然有事,他可得好好聽聽。
李年将人送到後,倒是轉身走了。
沈煉上前幾步,朝着莊離作了作揖:“沈煉在此謝過先生大恩。”
莊離挑眉,說:“我可不是白幫忙。”
沈煉笑道:“無論先生打的什麽主意,但于沈煉而言,先生所爲,的的确确救了蓁蓁,此爲大恩,沈煉不敢忘。”
若是是莊離害得秦筱蓁遭遇這些,那麽,沈煉必然不會和莊離合作,但是眼下,害秦筱蓁的是王館館,而莊離最多就是冷眼旁觀。
他并沒有義務去幫他們,所以沈煉并不會因此就記恨莊離,何況,人家到底也沒有冷眼旁觀到底,他出手救了溫溫,而秦筱蓁也并未受到損害,想來,其中也有對方的手筆,出于這幾點,沈煉也得認莊離的恩情。
“你應該已經猜出我的目的。”莊離說。
這一點,沈煉有些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