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牡丹回想起了秦筱蓁的話。
趙太傅的孫女,那跟她們的确不一樣,而她剛才做了什麽?和人商量做生意?
秦牡丹隻想兩眼一黑暈過去。
她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莊公應該不會和我計較這些小事吧?”
這姑娘一看就不是個計較的,但是另外一位,秦牡丹心裏就開始打起鼓了。
沈煉失笑:“姑姑,你放心,莊公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他不是是非不分,可我先得罪他了啊。”秦牡丹小聲嘀咕。
秦筱蓁也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莊公要是想與你計較,你還能坐在這好好用午膳?”
是這個理。
秦牡丹一下子就豁達起來。
但這一豁達,她又想到了旁的事上。
“不對啊。”秦牡丹蹙着眉開口。
“有何不對?”沈煉問。
秦牡丹眉心微蹙:“莊公,那不就是太監?我見過的人形形色色也不少了,男人和太監,那區别還是十分明顯的,這莊公,也不像太監啊?”
太監沒了那玩意,在身體體征上,便就會與普通男人有些區别,比如說聲音。再往深了說,這太監不動情也就算了,這要是動起情來,這心态還不得變态了?
可……
秦牡丹小心翼翼地偷瞄了莊離幾眼。
這位,哪裏像是一個太監?
秦牡丹在心裏暗暗腹诽:“看他這和姑娘家來往的模樣,比男人還男人呢。”
沈煉倒是沒放在心上。
他笑了笑:“莊公又豈能與一般人相提并論?”
秦牡丹聞言,想了想:“也是,這樣的人,怎麽樣都不奇怪。”也有可能是她的見識少了。
這麽一想,秦牡丹更加堅定了自己到了京城要大幹一場的念頭。
陳默在暗中聽了個清清楚楚。
不免對這秦牡丹多起了些好奇。
莊離接觸的人,多多少少,但是能像秦牡丹一下子發現其中不對勁的,還真是頭一回。
這個人,必須得重點關注關注。
莊離此刻倒是不知道秦牡丹差點發現了他的秘密。
他正在與趙沅青說話。
“按照腳程,快一些,十來日左右就能回京。不過,如今日子一冷,若是遇上下雪,怕是得耽擱些行程。”莊離說。
趙沅青捧着熱茶,聞言倒不在意:“隻要在過年前回去便行。”
“那還遠着呢。”莊離笑了起來。
說話間,有一輛牛車,載着一堆稻草,慢悠悠地從他們眼前走過。
牛車上坐着一個老頭子,帶着鬥笠,微微佝偻着腰。經過他們的時候,老人的視線往莊離與趙沅青這邊掃了一眼。
恰巧,趙沅青也瞧了過去。
她與老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接。
老人似乎愣了一下,很快就收回了視線,繼續趕着牛車往前走,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
趙沅青卻蹙起了眉。
那個老人……
看着那番眉眼,趙沅青竟覺得有些熟悉。但是此處離揚州不遠,勉強還算是淮揚地帶,對方又是個老人,她怎麽可能會認識?
“怎麽了?”莊離問。
“剛才那個老人……”趙沅青有些不确定。
莊離瞥了一眼,開口:“我沒察覺到什麽殺意。”
“嗯。”趙沅青應了一聲,心中也開始動搖起來。
難道是她想多了?
對他們沒有惡意,總不至于真的能在這遇上什麽熟人嗎?淮揚一帶,她也沒什麽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