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鳴書并不打算承認。
他微微擡起頭,壓着聲音,倒真像是一個蒼老的老人似的:“年輕人,你在說什麽?你擋着我的路了,你讓讓。”
李年笑了聲:“齊狀元,咱們姑娘都認出你來了,你就别裝了。你放心,我們沒有什麽惡意,姑娘是怕有人對齊狀元不利,讓我們來幫齊狀元的。”
齊鳴書想到了方才瞧見的趙沅青。
他心中心思百轉。
趙沅青同莊離離京,自然不可能公告天下。
在趙沅青離京後,趙家便就對外說,趙沅青爲了忙碌趙老夫人的壽宴,病倒了。而莊離……倒是偶爾有人瞧見他進出東廠,雖然他沒有像以往那麽活躍,但是也沒有多少人懷疑。
誰會想到,這兩位居然在淮揚。
齊鳴書并不相信趙沅青。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李年笑了起來:“齊狀元,我們要對你動手,就不會在這裏和你廢話了。”
這話,齊鳴書還真聽進去了。
一來,他與東廠并無恩怨,而趙沅青……他好歹受過趙家恩怨,救他一次,對趙家來說,并無壞處。其二,李年說得對,東廠行事素來無拘無束,真要對他不利,才不會管是不是真的齊鳴書。
“多謝趙姑娘好意。”齊鳴書放棄了僞裝。
“齊狀元,我們爺和姑娘在後頭等你。”李年說。
齊鳴書朝着李年抱拳:“勞駕。”
既然自己的身份被拆穿,齊鳴書腦海裏已經有了一個新的計劃。
他跟着李年去尋了趙沅青同莊離。
齊鳴書心中想法有變,此刻見了莊離和趙沅青,化被動爲主動,一見了人,立刻朝着兩人迎了上去。
“齊某謝過莊公和趙姑娘的救命之恩。”齊鳴書一上來,就先給兩人戴了頂高帽。
莊離與趙沅青都下意識地挑了挑眉。
别說,這挑眉的幅度都挺像。
“齊狀元的僞裝很成功,我們似乎并沒有幫上忙。”見齊鳴書身上沒有什麽打鬥的痕迹,莊離心裏就已經有了猜測。
齊鳴書聞言,沉聲道:“齊某手無縛雞之力,區區一人,損于他人刀下,也不過是遲早的事。
莊離看向齊鳴書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長了。
而趙沅青,她也在打量齊鳴書。
她發現,這個齊鳴書還真的是……深不可測。
在還隻是一個普通學子時,他隐藏起了所有的傲骨,倒像是一個陰晴不定,不易相處的人,而現在,成爲了狀元之後,在遇到對他有利的人時,展露出來的卻是沉穩大氣。
他是一個擅長僞裝的人,他有很多面,哪一面才是他真正的本性,如今,趙沅青也無從得知。
“齊某有個不情之請。”齊鳴書一邊說,一邊看向了趙沅青。
莊離名聲在外,齊鳴書也不知深淺,不敢莽撞,而趙沅青,身爲趙家人,是他更易下手的。
趙沅青笑了起來:“齊狀元請說。你與我趙家也算有緣,齊狀元不必客氣。”
“齊某想要趙姑娘帶齊某一程。”齊鳴書說。
趙沅青略見詫異:“齊狀元要去哪?”
“回京。”齊鳴書回。
莊離和趙沅青都是一驚。
科舉之後,像齊鳴書這樣的都有探親假,可以回老家一趟,而齊鳴書明顯還沒到丹陽,這個時候返京……
“齊某查到了一些東西,得罪了一些人,是而才引來了追殺。”齊鳴書選擇了據實已告。
莊離是什麽人,齊鳴書可不覺得自己能瞞得過莊離,倒不如先說出來,他可以尋求趙沅青的幫忙,達成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