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之後,兩行人在此分道揚镳。
于莊離而言,揭露荒山一事,可以是齊鳴書,也可以是其他人,齊鳴書不合作,他也有其他選擇,所以他無所謂。
于齊鳴書而言,莊離想要做什麽,他并不在乎,荒山一事是真,那麽他便會揭露,是假,就算得罪莊離,他也不會去做。
這是一樁可有可無,完全不會對雙方有任何影響的交易。
所以,兩方人都答應得很爽快。
齊鳴書去了揚州,而莊離則帶着趙沅青回京。
之後一路,都還算平靜。
隻不過,臨近京城時,莊離一行人遭遇了刺殺。
一群人從天而降,攔住了莊離一行人的路,他們一聲不吭,直接就朝着莊離等人沖了過來。
他們有兩個目标,莊離,還有趙沅青。
但是,他們此次最重要的目标,是趙沅青。
幾乎大半的人都湧向了趙沅青。
“姑娘。”三念有些擔憂地喊了一聲,說話間,已經與六吟兩人攔在了趙沅青的前面。
趙沅青有些無奈:“他們靠近不了我們。”
話音落下的同時,陳默突然就從天而降,與沈煉一左一右,攔在了馬車前。
六吟瞧了眼陳默,心想他倒也算有點用處。
沈煉是影衛,那也是影衛中的佼佼者,而陳默的身手越甚,有這兩位攔在趙沅青的馬車前,就如趙沅青所說,那些人壓根近不了她的身。
眼見計劃無望,那些人抓準了時機,便就撤退。
不過,他們還是損失了不少人手。
待厮殺結束,一切歸于平靜,一行人再次啓程往京城走去,不過,李年卻來了趙沅青這邊,将趙沅青請到了莊離的馬車上。
趙沅青沒有拒絕。
“祁澤禮急了。”一見趙沅青過來,莊離便就開了口。
趙沅青應了一聲,在旁坐下。
“不過,他比我預想中動手的晚了些。”趙沅青說。
按說她與莊離離京那麽久,明安帝應該早就察覺,他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莊離嗤笑了一聲:“就憑他,要不是揚州動靜太大,這條路又是回京必經之路,他根本不可能知道我們的蹤迹。”
趙沅青微微一頓,雖然覺得莊離有些過于自負了,但是又不得不承認,事實似乎的确如此。
“接下來這一段路,你都與我同行。”莊離又說,他的眸色有些冷:“他殺不了我,眼下他的目标,是你。”
莊離自身功夫就深不可測,而趙沅青卻是個普通姑娘,顯然,刺殺趙沅青,更易得手。
趙沅青立刻點了點頭。
沒有什麽是比命更重要的。
說過正事之後,兩人之間忽然又沉默了下來。
這一路,大多都是有旁人在場,這還是這麽多日以來,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
這一單獨相處吧,有些事不知怎麽的就先浮上了腦海。
趙沅青下意識地視線一低,往莊離腰間瞥了過去。
當日的事情,雖然很尴尬,讓趙沅青不願意回想,但是關于這個秘密,趙沅青實在太好奇了。
若是莊離不是太監,這得是個多大的秘密?
一個假太監,在宮裏頭活了那麽多年。
莊離的眼睛毒着,哪裏會沒有注意到趙沅青的視線。
“趙沅青。”莊離冷着聲音喊她。
趙沅青立刻端正了身體,問:“莊公,何事?”
見趙沅青一臉認真地看着自己,莊離那一肚子話忽然又都洩了氣。他歎了口氣,說:“沒事。”
她這模樣,不用多問,肯定是記得醉酒那一日的事了,但是事情太尴尬,莊離也不想提,發現就發現了吧,也不是什麽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