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上,歌舞正熱。
明安帝一副與臣同樂的模樣,他頻頻與官員交談,但是卻并沒有往趙沅青、或是趙家身上引什麽話題。
而太後,也隻是和皇家的那些女眷交談,似乎對趙沅青全然沒有興趣。
面上越平和,趙沅青這心裏,就越提着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怕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一絲安甯。
幾番歌舞之後,便有臣女開始上前獻藝,說是給太後賀壽,說白了,就是想要在明安帝面前露個臉,看看能不能進宮。
又是一曲畢,姑娘退了下來。便是此時,盛策安忽然從衆人中站起身來。
雲蔚一直注意着周遭的動靜。
趙沅青如果會在宴會上定下親事,那極有可能是賜婚,明安帝爲了不讓趙家找出光明正大指責他的理由,那些污穢手段應該不會用上,那麽,賜婚給趙沅青的對象,自然也不能差到哪裏去。
至少,明面上不行。
此人,必然是出身世家,抑或是皇家中人,而在外口碑,即便不是與世無雙,但也絕不能差到哪裏去。
這麽一來,明安帝賜了婚,趙家不接受,那便是趙家目中無人,藐視皇恩。
雲蔚一直在思考,誰會是這個人選,直到看到盛策安起身,雲蔚心中瞬間就豁然開朗起來。
盛策安已經起身,他即将就要出列,莊離還沒到,他一旦開口……
雲蔚看了一眼明安帝。
明安帝不會用強迫的手段賜婚,畢竟,如此一來也會徹底得罪趙家,但是他既然安排了這一出,必定早有準備,眼下莊離未到,絕不能讓盛策安開這個口。
這麽想着,雲蔚看向了身邊的侯珺欣。
侯珺欣這會兒正興緻缺缺地看着眼前的菜。
壽宴上的菜雖好看,但是一道道上來,早就涼了,一點都不好吃。
雲蔚伸手,就朝着侯珺欣胳膊上一掐。
“啊!”侯珺欣吃痛,壓根沒防備,直接叫了一聲。
這一聲不大,但也足以引起周邊人,也就是明安帝等人的注意。
明安帝很快就關心地看了過來,問:“怎麽了?”
侯珺欣此刻還有些茫然,她瞪了雲蔚一眼,直言直語:“你做什麽掐我?”
雲蔚聞言,立刻做出一副無辜的模樣來:“妾身未曾,侯才人爲何如此說?”
“你!”侯珺欣實在不知道雲蔚在搞什麽鬼,雲蔚也沒想到侯珺欣如此不配合,居然直接說了出來。
兩人的默契,在此刻暴露得無疑。
這兩人,就沒有默契可言。
明安帝看看侯珺欣,又看看雲蔚,問:“何事?”
侯珺欣瞪了雲蔚一眼,轉過頭去,一副不想搭理雲蔚的模樣:“沒事,皇上,你别管我們了。”
雲蔚:“……”
雲蔚可氣了。
她這是爲了誰?不是侯珺欣不想要明安帝給趙沅青指婚嗎?她現在想要轉移下明安帝的注意力,拖一下時間,結果侯珺欣就是這麽配合她的?
趙沅青又不是她想保的。
雲蔚也生氣了。
她朝着明安帝有些委屈地笑了笑,說:“妾身與侯才人之間有些小誤會,不打緊,不要影響了皇上的興緻。”
雲蔚一生氣,就不想摻和了。
明安帝是真不知道這兩人搞什麽。
這兩人的關系本來就奇怪。有時候針鋒相對,當然,是指侯珺欣單方面針對雲蔚,但有時候,這兩人的關系又不錯。
明安帝權當兩人又開始鬧騰了,并未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