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發生的事,趙沅青眼下還沒有得到信。
她此刻正看着眼前的幾枝梅花發愣。
“莊公就沒有其他什麽話讓你帶給我?”趙沅青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開口。
此刻,她的面前,放着一個白玉瓷瓶,瓷瓶俨然是個上好的瓷器,價值連城,而此刻在瓷瓶中,插着兩枝梅花。
梅花才剛剛開了幾朵,還帶着些花苞,瞧着是挺好看的,但是趙沅青實在沒想明白,莊離特意讓人送兩枝梅花過來是什麽意思,并且還特意強調了,送的是梅花,而不是花瓶。
安盛笑呵呵地說:“爺就是讓奴才給姑娘送花,沒其他什麽事。”
趙沅青:“?”
安盛怕趙沅青覺得這份禮太輕,又補充道:“這梅花是莊公親自去山莊裏摘的。”
趙沅青:“?”
“他親自摘的?”趙沅青詫異。
安盛笑道:“可不,今兒個一大早,莊公就出了城,跑去山莊裏摘了這枝早梅,随後就讓奴才馬不停蹄地給姑娘送過來了。”
趙沅青聞言,面色古怪,情緒一時之間有些複雜。
莊離送她的東西,其實不少,但是大多都價值連城,像是那個白玉瓷器,送花……還真是,有點不太理解。
難道,東廠已經窮到這個地步了?
可是,這白玉瓷器也挺貴的,這瞧着也不像是沒錢了的樣子。
難道……就單純是想要送她花?
趙沅青不理解。
但是看着這兩枝梅花,想到是莊離親自去摘的,趙沅青嘴角還是下意識地勾起了一抹笑。
“嗯,我知道了,這花,我收下了。”趙沅青說道。
安盛笑呵呵的:“既然如此,奴才就不打擾姑娘了。”
言罷,安盛朝着人颔首行禮,便就告辭了。
等人走後,三念與六吟都湊了上來。
三念将這梅花上下打量了好幾遍,還是有些疑惑:“奴婢左瞧瞧,右瞧瞧,還是沒瞧出個什麽東西來,這不就是一枝普通的梅花嗎?”
六吟笑了笑,說:“這可是京城最早的一批早梅了,并且,還是莊公親自摘的,你說,能普通嗎?”
眼下已經入冬,但是還沒有到梅花開放的日子,如今也隻有郊外幾處有零星幾朵早梅開了,莊離讓人送來的,已經是屬于開得極好的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這梅花,是莊離親自摘的。
六吟看向趙沅青,問:“姑娘,這瓶梅花,放哪?”
趙沅青抿唇笑了笑,說:“放到妝匣那邊吧。”
妝匣就在她的床邊,她一個翻身就能瞧見,趙沅青心中默默地補充。
六吟立刻應了聲是,正想要去将這梅花安置了,三念搶先一步,将花瓶拿了過去。
“你不是還有事同姑娘說嗎?這個小事,就交給我吧。”三念說着,便就朝着裏屋走去了。
莊離送的梅花,是小事嗎?
趙沅青心中不同意,不過并未表露出來,而是看向了六吟,問:“何事?”
“是三姑娘那頭。”六吟答,“奴婢這幾日隐約聽到老夫人院子那邊傳出了一些風聲,老夫人似乎想要将三姑娘接回府。”
六吟早就預料到趙素蘭會回來,但是沒有想到會這麽快,連半年都沒有。
趙沅青也不意外。
她算了算日子,忽然笑了起來:“傅樂俪和許宿清的婚期,也快到了啊。”
六吟愣了一下,問:“老夫人是想要在婚期前,将三姑娘接回來?”
趙沅青笑了笑,給了六吟一個自己領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