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離被請到了一處小花廳。
下人們送了茶水後,就被莊離打發走了。
趙沅青過來時,花廳裏隻有莊離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低着頭,玩着自個兒手上的扳指,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見了人,趙沅青的步子反而慢了下來。
她又是那個端正懂禮的大家閨秀。
莊離聽到腳步聲,擡頭看了過來。
見是趙沅青,他立刻起身,臉上帶上了笑意:“來了?”
“嗯。”趙沅青矜持地應了一聲。
她進了屋,原本走向莊離的步子微微一頓,随後轉向了另外一邊的椅子,選了一個落座,開口:“莊公尋我過來,所謂何事?”
莊離見趙沅青坐得遠,也沒說什麽,直接自個兒就湊到了趙沅青的身邊去。
趙沅青瞧見莊離的動作,嘴角下意識地往上彎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她控制住,撫平了嘴角。
“有個東西,你會喜歡。”莊離說,随後從懷中将那本冊子取了出來,放到了趙沅青的跟前。
趙沅青聞言,偏頭看了過去。
這東西……
這是要說正事?
趙沅青素來分得清輕重,一旦涉及到正事,她便将自己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兒女心思全部收了起來,面色嚴肅:“什麽?”
“你瞧瞧。”莊離笑着說。
趙沅青也沒客氣,直接将冊子拿了過來。
這一打開,趙沅青就是微微詫異,随後一頁頁翻過去,心裏越發震驚。
這冊子上頭,寫的都是各家隐蔽的隐私,而有了這些隐私,不就等于握住了這些人的把柄嗎?就算不能讓他們完全聽命行事,但絕對可以借此,利用這一點,大做文章。
見趙沅青面色又驚又喜,莊離就知道,自己這東西送對了。
“這些日子,東廠在整理往日的情報,我想着這些你應該會需要,便就替你送過來了。”莊離說。
巧合是沒有那麽巧的,所謂的東廠整理情況,其實都是他一個命令的事。
趙沅青并未多想。
她看着手裏頭的冊子,擡起頭,面色極爲認真地開口:“多少銀子?”
“嗯?”莊離呆住。
什麽銀子?
這東西,是他拿來送趙沅青的啊,要什麽銀子?
莊離完全沒有預想到眼下這種情況。
趙沅青也沒想到莊離聽到這句話後,會是這麽一番情形,她有些詫異地開口:“莊公不是想要賣銀子嗎?”
“我又不缺錢。”莊離說。
趙沅青聽了,笑了聲:“這就奇了怪了,這拿錢買消息的規矩,不是你自個兒定的嗎?”
這話,趙沅青倒不是故意說來嘲諷莊離的,而是之前她與莊離的接觸,素來如此。何況,就算是她出了錢,也明顯是她占了便宜,是而,花錢買消息,趙沅青沒覺得有哪裏不妥。
而莊離——
莊離此刻算是深切體會到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是什麽感受了。
如果可以,莊離想要回到過去,對那個将消息賣給趙沅青,并且自認爲是獅子大開口的莊離說一句,傻叉。
然而,他此刻并不能回去,眼前的一切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莊離梗着喉嚨,說:“不要你錢。”
趙沅青:“???”
趙沅青一臉震驚地看着莊離,問出了一句心底話:“莊公?你吃錯藥了?”
莊離:“……”
嗨呀。
好氣啊。
“還是說,莊公你另有圖謀?”趙沅青上上下下打量了莊離好幾眼,說:“莊公,我們都這個關系了,就不必這麽拐彎抹角了。”
莊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