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沅青有些微惱地看向莊離。
“我沒說不信你。”趙沅青說。
她一個姑娘家,這種事情,難道還非要她說她知道了,她理解了,之前的事都是個誤會,她知道他所有一切都是因爲喜歡她,在意她?
趙沅青又羞又惱,偏生這個緣由又說不出來,隻能暗暗地瞪了莊離一眼。
莊離被這一瞪,心裏又七上八下起來。
話是說信他,可這神情,還瞪他,估摸着還在生氣,這算是信了他的話嗎?
莊離心裏拿不定主意。
不過,他很快就有了想法。
管趙沅青是什麽想法,反正她說信了,那他就認定她已經信了。
那麽,第一步的表白,第二步的誤會都解釋清楚,就得進行第三步了。
“既然都說明白了,我想要再鄭重問你一遍,這樁婚事,你願意嗎?”莊離又認真道,随後緊緊盯着趙沅青,話是這麽問的,但那神情,分明是一副你要是敢說不願意,我就再問一遍,問到你說願意爲止。
趙沅青心裏自然是歡喜的。
她沒有過多去思考自己與莊離的感情到底是什麽,她隻知道,她并不排斥嫁給莊離,甚至,心中是愉悅的。所以,她的答案顯而易見,但是她又有點不好意思,直接同莊離說。
别管她在其他事情上如何的幹脆利落,但是在男女感情事上,她到底還是個沒有什麽經驗的小姑娘。
她擡頭,看着莊離,對上莊離認真的眼神,她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所有的思緒都被他的那雙眼珠子吸引了進去,但很快,趙沅青就回過了神,她伸手将莊離按住她臉的手撥開,微微側過了臉,說:“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做什麽。”
說話間,趙沅青的耳朵也爬上了一絲粉色。
“那你的答案呢?”莊離心裏有些急,但還是得耐着性子問。
雖然,沈煉他們都說趙沅青也喜歡他,但是沒有得到趙沅青的答案之前,莊離這心裏,總還是有一份膽怯。
膽怯?
這對莊離來說,是一個特别新鮮的詞,可眼下,他的确是心懷一絲膽怯。
趙沅青面對莊離的問題,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餘光往桌子上一掃,随後将桌上的那本冊子攏到了懷裏:“這東西,我收了。”
“嗯?”莊離愣了一下。
他們說正事呢,提什麽冊子?
莊離一時有些不解,視線落在趙沅青的側臉上,他先是疑惑,但随後意識到趙沅青的臉色也有些紅,好像是在害羞的時候,莊離的聰明才智才算是回來了。
他立刻道:“剩下的那些,我改日和聘禮一塊兒送過來?”
“嗯。”趙沅青故作淡定地應了一聲。
莊離笑了起來,心裏則是松了一口氣。
趙沅青這個動作,也太委婉了。
“莊公若是沒有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見莊離似乎已經說完了事,趙沅青就開了口,她現在有些不太好意思看着莊離,隻要一想到莊離就在自己身邊,趙沅青就覺得自己的臉下意識地就開始發熱,一丁點都不受控制。
所以,趙沅青雖然是這麽問,但說話間的時候,她已經站了起來,俨然隻要莊離應一聲,她就要奪路而走。
莊離跟着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嚴肅。
“我還有一件事要和你說。”莊離沉聲道。
趙沅青一頓,心裏頭的羞澀壓下去了一點,擡頭朝着莊離看了過來:“還有事?”
見莊離這個神色,恐怕此事比他先前提起的兩人婚事還要重要。
莊離颔首,張了張嘴,卻有些啞然,過了好一會兒兒,才吐出一句話:“有關我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