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離的事,其實并不是無迹可尋。
姓莊,外祖父家在金陵,以及信陽公主對莊離的厚愛。莊離喊信陽公主爲姑奶奶,這事根本就是直接擺在她面前了,喊信陽公主爲姑奶奶,能是些什麽人?
至于,莊離的身世要不要告訴趙家人,趙沅青想了想,還是決定先隐瞞下來。
趙家與明安帝已是水火不相容,這個時候,将明安帝拉下馬,于趙家而言,誰做皇帝最有利?莊離現在有了名正言順的身份,那必然是莊離了。
可趙沅青不想當皇後,而莊離也不想當皇帝。
自古以來,也不是每個帝皇起初都有奪位之心,有些是因爲身邊人推着他往前,不得不走上了那個位置。
趙沅青不希望莊離也經曆這樣的事,或者,說得更自私一些,趙沅青想要的,是兩人之間的愛情,而不是後宮六院三千佳人。
有些事,說不好以後,那就一開始,直接就排除在外。
趙沅青心下有了決定。
除此之外,莊離的坦誠,趙沅青也開始遲疑,那麽,她要把自己重生的事,告訴莊離嗎?
這一點,趙沅青有些拿不準注意。
說,她怕莊離不信,不說,她又覺得自己配不上莊離的坦誠。
這可真是個進退兩難的好問題。
比起趙沅青的糾結,莊離此刻便是心情大好了。
他回到了東廠,就将安盛、李年都喊了過去,開始商談婚禮的事情。
安盛與李年都仔細聽着,等到莊離都吩咐完後,安盛這才開口道:“爺,要通知莊姑姑嗎?”
莊姑姑,便是莊離的那位表姨娘了。
宮裏頭的勢力,都是莊離一手攢出來的,而在宮外那些做生意的,則是莊表姨娘攢下的,後來到了莊離手中,又進一步擴大了。
先帝駕崩後,莊離推了明安帝上位,莊表姨娘覺得大仇也算得報,便就抛下了這一切事物,遊山玩水去了。
“嗯,姨娘現在到哪了?”莊離問。
安盛笑了聲,說:“這會怕是還在敦煌。莊姑姑喜歡敦煌那頭的東西,已經在那邊停留了有一個多月了。”
“那便往敦煌那邊送個信。”莊離說完,想了想,又道:“婚期,應該會在明年開春。”
安盛聽了,又問:“爺,趙家那邊能同意嗎?”
這都已經年底了,離過年也沒多少日子了,這開春,滿打滿算,也不會超過四個月的時間,就趙沅青在趙家的重要性,啧,安盛覺得,這個事,難度有點大。
莊離卻不以爲然:“總之,開春。你放心給姨娘傳信便是了。”
主子都這麽說了,安盛能如何呢?
當然是喜滋滋地趕緊去送信了。
對于安盛他們來說,這婚自然是越早成越好,隻是這不是還得考慮現實緣由嗎?既然自家主子發了話,安盛幾個也算是安了心,争先恐後都忙着爲此事忙碌去了。
就連宮裏頭的玉清,也蠢蠢欲動,可惜他不好一直出宮,也隻能羨慕地看着其他兄弟,爲了自家爺的婚事而忙碌了。
趙沅青此刻還完全不知道莊離已經自作主張,将他們的婚期就這麽決定了。
莊離的身世,縱然讓人心疼,但是趙沅青此刻心裏最在意的,還是莊離對她的心意。
她倒也不是什麽愛出神的人,可今兒個偏生做些什麽事,做着做着,這心思便就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