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沅青是個想到就做的性子。
她根本不需要六吟與三念給她答案。
心中有了這個想法,趙沅青便就立刻付出了行動。
未婚妻總要給未婚夫送點什麽不一樣的東西,趙沅青一時半會,也拿不出什麽其他東西來,倒是有一樣。
香囊。
先前莊離問她要的那東西。
趙沅青答應了莊離,自然會辦到,是而這香囊是真繡了,隻是先前一直被其他的事分去了心思,以至于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繡完,趙沅青将這東西翻了出來,瞧着也隻差個收尾,立刻就拿了針線,準備連夜就将這東西給繡了。
至于賬冊?
哦,明日也能再瞧不是?
六吟:“……”
三念:“……”
這到底是哪個妖魔上了她們家姑娘的身?
香囊隻差個尾,趙沅青倒是趕在了就寝前,将這香囊完成了。
睡前繡完了香囊,這二日起來,趙沅青便就讓六吟帶上香囊,往東廠跑一趟。
六吟是真沒想過自家姑娘還能這一副完全少女心思的模樣。
她不由得擔心:“姑娘,莊公哪裏都好,可畢竟是宦官,姑娘,日後真的不後悔?”
六吟拿着趙沅青繡的香囊,心中擔憂。
趙沅青眨了眨眼睛,說:“他不是啊。”
“什麽不是?”六吟微頓。
趙沅青沒有再說,而是又笑着朝六吟眨了眨眼睛。
六吟跟在趙沅青身邊多年,多少還是能夠猜到自家姑娘的心思,而現在,六吟的腦海裏也的确浮現出了一個猜想,但是這個猜想,這也太……
“姑娘沒蒙奴婢?”六吟還是不敢置信。
趙沅青揚了揚眉:“我騙你作甚?”
那或許是莊公騙了她家姑娘?
那她家姑娘也不是這麽好騙的呀。
所以,真相隻有一個——莊公是個假太監!
六吟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家夥,還是莊公會玩。
原本擔憂這一點,如今發現這根本不是問題,莊離待趙沅青又好,六吟這也算是完全放下了心,她笑了起來:“奴婢這就去東廠走一趟。”
趙沅青笑着目送着六吟離開。
莊離的身世,不能告訴别人,但是假太監一事,遲早都瞞不住,六吟和三念都是她的身邊人,日後嫁過去了,兩人遲早會察覺,何況,到時候萬一要是懷了孩子呢?
等等——
趙沅青的臉色猛地僵住,随後有些懊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她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嫁都沒嫁過去呢,就想生孩子了。
趙沅青自個兒害羞了一會兒。
但也隻是一會兒。
她的那些少女心思,很快就被壓了回去。
她不是那些無憂無慮的閨閣小姐,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這條路,有人同行自然好,但她也不能一門心思就放到男歡女愛上。
趙沅青做了個深呼吸,随後便就拿過了昨日還沒瞧完的賬冊。
這一次,趙沅青沒有再出神,而是很快就将心思投入了進去。
昨兒個,大概隻能算是趙沅青給自個兒放了個假。
而這會,六吟也已經出發去了東廠。
馬車在東廠前停下,六吟這才剛下馬車呢,門口的廠衛一瞧,立刻笑呵呵地迎了上來。
“我道是什麽仙女兒來了,原來是六吟姑娘。”廠衛嘴甜得跟個什麽似的,他笑呵呵地問道:“六吟姑娘今兒個來,是有什麽吩咐?”
六吟作爲一個丫鬟,能夠得到廠衛如此對待,這也意味着莊離對趙沅青的重視。
雖然已經見識過莊離與自家姑娘相處的樣子,但看到廠衛這般,六吟心中還是有些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