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離約趙沅青去席中軒一聚。
趙沅青自然欣然應約。
以往也不是沒和莊離一道用過晚膳,但是這一次,是兩人互通心意後的第一次用膳,趙沅青還是花了一番心思,将自己特意打扮了一番。
就這衣裳,就換了一床,才算是勉強選了個中意的。
等打扮妥當後,趙沅青是帶着六吟出了門,可憐三念還得留下來,收拾那一床的爛攤子。
馬車徑直往席中軒而去。
等到了席中軒後,六吟率先下了馬車,随後便就轉身去扶趙沅青,等趙沅青兩隻腳才剛剛着地,她便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趙二姑娘。”
趙沅青随着聲源處看了過去。
謝霁明恰好從席中軒出來,他的身邊還跟着幾位與他交好的公子。
趙沅青心下微微詫異。
私底下倒也罷了,如今他身邊還有朋友,謝霁明不應該在此時喊她。
但他卻是喊了。
不止趙沅青詫異,就連謝霁明身邊的幾個好友,都有些震驚。
但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麽,隻能與趙沅青匆匆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就趕緊先行避開了。
男女大防,他們與趙沅青也沒什麽私交,不好多言。
謝霁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
他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開口:“聽說莊公已經去貴府提親……”話到這,謝霁明就啞了聲,這後面的話,他有些說不出來了。
謝霁明的那些朋友還未走遠,聽到這話,覺得他們明白了謝霁明的心思。
謝家和趙家關系不錯,謝霁明這是因爲趙沅青和莊離的婚事,所以心生擔憂,如今難得遇上,這才出于人道主義,問了一嘴。
他們就說嘛,謝霁明翩翩君子,最不會做這種于理不合的事情。
趙沅青也是這麽想的。
她朝着謝霁明笑了笑,開口:“這婚事是我自己應下的,我并未覺得有什麽不妥。”
謝霁明愣了一下,随後他的笑容越發僵硬了,但他還是扯着笑:“原來如此,那……某祝姑娘與莊公……”祝賀的話,到了嘴邊,卻死活也出不來,最後隻變成了一句:“願姑娘一生安好。”
趙沅青覺得謝霁明這态度怪怪的,但還是笑着點了頭:“多謝。”
謝霁明沒有再多留。
他匆匆與趙沅青颔首,随後有些局促地離開,那模樣……
趙沅青蹙眉,她怎麽瞧出了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來。
趙沅青是真的有些琢磨不明白了。
“人都走了,你還要瞧到什麽時候?”
趙沅青還沒想明白,就聽到了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隻不過這語氣,怎麽聽怎麽奇怪。
趙沅青心下無奈地笑了一聲,随後擡頭看向了席中軒的樓上。
此刻,莊離正坐在窗邊,往下低着頭,可不正對上了趙沅青的視線。
“六吟,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酸味,好酸啊。”趙沅青故意打趣。
以往不知道,而現在,知道了莊離的心意嘛,他這語氣,趙沅青一聽,便就明白了。
莊離輕輕哼了一聲,說:“這才哪到哪啊,你要是再與他說一會兒,這酸味可就臭了。”
趙沅青被逗笑。
“我倒覺得這酸味,挺好聞的。”趙沅青擡着頭繼續說。
莊離聽到這話,面色稍緩。
原想再說些什麽,但是瞧見過路百姓時不時朝這邊投來的視線,莊離到了嘴邊的話一頓,改口:“你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