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兒。
轉向老頭兒。
“莫忙,白何,你進去幫幫忙,我看看小家夥醒沒有?昨天她還爺爺爺爺的念着呢。”白何也就擠了進去,香媽側頭瞧瞧隔壁緊閉的房門,嘴裏應到。
“是呀是呀,彤彤昨晚上也鬧着要爺爺抱抱的呀。親家稍等,我去拿鑰開門。”
腳下卻沒動。
因爲,她吃不準彤彤現在是不是在跟媽媽睡?如果不是,親家可能會不高興。還有,今天是雙休日,是小倆口“法定”的睡懶覺的好日子。
按照慣例。
這小倆口。
不睡到中午時分,不會起床。更喜的是,因爲要睡懶覺,那小家夥不知不覺間,居然也學會了雙休日晚起,陪着雙親一起睡呢。
上星期六。
早上。
因爲要找食品袋買菜,香媽六點多鍾就悄悄打開了隔壁房門,蹑手蹑腳的進去一瞧,差點兒沒樂得大笑:小屋,小家夥面朝下倦成一團,像隻小蛤蟆,撲在白駒背上,屁股一撅一撅的,睡得正歡。
女婿。
僅穿條内褲衩。
也面朝下趴着,四肢張開,活像一隻正在遊泳的大蛤蟆,響亮的扯着呼噜……大屋,鬓發蓬亂的妙香,同樣倦成一團,露着白白大腿和胳膊肘兒,朝裏側睡着。
一大桶爆米花。
還剩下了一小半,斜靠在枕畔。
床上到處扔着玩具,衣服和尿不濕。那個平時哄彤彤睡覺用的小海馬錄音機,正在妙香腑下探頭探腦的,笑容可掬的看着自己,居然還在輕輕的唱着呢。
世上隻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塊寶。
投進媽媽的懷抱,幸福享不了……
見香媽光說不動,早有準備的親家便說:“不用了,我自己開吧。”一面順過随身包掏鑰匙。這可急壞了香媽,靈機一動,拍拍自己額角。
“瞧我這記憶,今天雙休日,昨晚白駒還特地打了招呼的,說要睡懶覺,”
“哎呀!”
親家打斷了她:“壞了,走得匆忙,鑰匙忘了拿,這下麻煩啦。”進而一舒眉頭:“走吧,先進屋,看看他們準備得如何了?鑰匙嘛,待會兒找白何拿就是。”
香媽。
這才松一大口氣。
二老太太相讓着進了屋,要說香爸,平時就膀大腰圓,體重達90公斤,受傷後又固定了石膏,更是龐然大物,僅就阿永,白何加上白駒三人,哪可能擡得起?
所以。
片刻後。
四個身着白大褂的壯小夥子,風風火火的卷了進來:“香媽,可以走了嗎?”“行行,可以走了的呀。”香媽高興的點點頭。
于是。
壯小夥子們打主力。
阿永和白何搭着手,12條胳膊肘兒平攤着,緊扣在小夥們帶來的專用鋁合金擔架底下,嘿佐嘿佐地保持着水平和20度的傾斜,一步步的把香爸擡下了樓。
當然。
沒有叫醒白駒。
香媽昨晚就特地給女婿打過招呼,好不容易一個雙休,放心睡吧,不用起來了。二老太太也跟在最後,相互叮囑着下了樓。
明豐苑。
窄長停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