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
則在一邊提心吊膽的。
“别别,慢一點的呀。誰要你下的床?這屋裏一個人也沒有,你要摔倒了,我隻有打110了的呀。”香媽對他使個眼色,讓他跟着自己慢騰騰走回小屋。
然後。
把這一大喜訊兒告訴了他。
香爸聽了,咚的一拳打在牆頭上,租賃房年久失修的牆壁,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響。香媽幾步蹦過去,隔着凹陷的牆紙聽聽,回頭埋怨到。
“真是窮瘋了呀,是不是中了1000萬呀?”
可是香爸。
卻沒有繼續颠狂,而是搔着自己的大拳頭,有些發楞。“你的意思是?”香媽小心謹慎的,留了後半句。這可是個大事兒。
因爲。
這個。
據說是全上海一流骨科專家的黃大夫,是妙香專門托了同學聯系上的。老爸不幸摔傷,和老媽一起趕到現場的妙香,雖然臨場表現有些抓狂失控,可到底是醫學碩士。
暫短的慌亂後。
便掏出了手機。
四下找同學尋問,打聽和聯系。也幸得她當機立斷,聯系有方。當120急救車還在路上時,同學通過同學再通過同學,己經和黃大夫本人聯系上了。
聽了自己年輕漂亮的女助手。
也就是妙香的學姐和校友的詳細介紹和請求。
一般輕易不會松口的黃大夫,答應擔任香爸的主治醫生,并主刀換藥雲雲。這倒不是他故作矜持不願意,而是由于現在人所共知的醫患關系緊張原因。
再則。
根據女助手的介紹。
他自己豐富的臨床經驗,黃大夫斷定,這個香爸,不過是因爲年老骨骼脆弱,而造成的腳踝摔碎,通過保守治療,恢複到傷前水平,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并且。
對方又有醫保。
嘿嘿!如今有醫保的患者和自費的患者,在任何醫生的眼裏,的的确确是不一樣的,對吧?收下并認真醫好這個患者,即讨得了漂亮女助手的歡心,又能通過患者和其家屬,讓自己的名聲傳播,真可謂事倍功半,一箭三雕!
這一切。
緊張的幕後活動。
直到120急救車載着香爸到了醫院,并迅速被擡進了一向是排着長隊的骨科手術室,手術後征求香媽的意見,又被120急救車載着回到自家。
躺在床上。
香爸暗自慶幸。
連聲感歎時,妙香才不緊不慢的告訴了爸媽。所以,現在,“你的意思是?”香媽又問,依然留着下半句。她就怕利欲熏心的老頭子,借故無事生非。
然而。
香爸到底是香爸。
說出了她想聽到的話茬兒:“算了吧,鬧騰起來,妙香還怎麽爲人的呀?”老頭兒有些郁悶的瞧瞧她。飽經風霜的前銷售員心裏透亮。
說到底。
患者真要認起真來索賠。
黃大夫再怎麽着,也得掏出千兒八百加上檢查,才能過得了關。如今這年頭,醫患矛盾突出,并有日益加擴大化勢頭。
要不。
怎麽。
就連日理萬機的中央國務院相關部委,還爲此“平凡事”專門發文下傳?并且說實在的,那個“上海一流骨科專家”的黃大夫,敬業度的确太差。
前銷售冠軍。
當然明白。
這決不是什麽一時疏忽或不小心,而是長期性對工作漠然,對患者的冷漠甚至敵意而造成的。這也決不是,“上海一流骨科專家”的第一次和最後一次。
這次。
是遇到熟人的熟人的熟人,我隻好自認倒黴。
可下一次呢?“再說,好像也沒有什麽粘滞咬合?”香爸強調到:“雖然有點疼,可忍忍也就過去了的呀。”香媽完全放心了,輕松的點點頭。
“不過,這事兒呢,得巧妙的給黃大夫暗示暗示才行。”
香爸有些急不可待了。
自己去抓牆頭的不繡鋼拐杖:“暗什麽示的呀?走,下樓,散步。”“這你就不懂啦。”香媽自得的走過去,扶着老頭子的拐杖。
“慢一點,對,踩輕一點。爲什麽要暗示暗示?還要他看病換藥呀,并且以後還要找他的呀,又不是從此就不來往了呀。”
香爸站下。
恍然大悟。
“唉,你個鬼婆娘,留個把柄嘛,有點鬼聰明,誰教你的呀?我發現你個老太婆,怎麽越老越聰明能幹了喲!”
“這要誰教?慢一點,踩輕一點。”
香媽扶着香爸。
一步步走到了客廳,老倆口都很高興:“我上樓找陽陽的外婆,呔,人家架子大着的呀。沒事兒,我幫你找眼鏡和端水就是。知道嗎?那老太太說話特羅嗦,跳躍性思維,一抓不到說話要點。我就耐着性子等呀等呀,一細瞅,我差點笑出聲,老太太的眼鏡滑到了鼻梁上,被太陽照着,胖乎乎的垂着個胖下巴,就像個狼外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