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
這麽多的小彤彤。
這麽多的小孫女兒,外孫女兒,承載着二個家庭六個大人三代人的希望,光玩,不學,行嗎?“好啦,注意啦,現在是,學習時間!”
白何抓起了生字牌。
嚴肅的看着小孫女兒。
“認不認字呀?”小可愛就大聲回答:“要!”于是,填鴨就開始了。“跟着爺爺念,哎莫忙。”白何馬上醒悟,捂捂自己嘴巴。
兒子給他講過自己的教訓。
因此,要注意總結歸納開拓呢。
頓頓,估計彤彤忘記了,才舉起一張字牌:“爸爸!”“爸爸!”“媽媽!”“媽媽!”“公雞!”“公雞,喔喔喔!”小家夥不但有闆有眼的跟着念,還不時來點發揮創意。
“猕猴桃!”
“猕猴桃,好好吃呀!”
小可愛惟妙惟肖的學着奶奶,把白何逗得差點兒笑翻……“好了,抱出來。”白何就把生字牌收起,抱起彤彤出了屋。
老伴兒。
正愁眉苦臉的站在廚房門口。
“你說,今天是兒子媳婦第一次來租賃房吃飯,喂不喂呢?”“喂,怎麽不喂?免得等會兒大家都不愉快。”白何把小孫女兒放在兒童餐椅上。
一面細心給她扣上塑扣,系上飯巾。
一面回答到。
“科學育兒法呀,這不能吃,那不能動的,也不看孩子才多大?”事情起因很簡單,彤彤特喜吃奶奶買的進口餅幹,每次吃飯前,就可愛的纏着奶奶要餅幹。
奶奶自然一口答應。
端下餅幹盒。
把蓋旋下讓她拿着,然後把名種形狀的餅幹,倒在蓋子裏,由小孫女兒自己選擇。要說彤彤也挺自覺和懂事,奶奶說一次不能拿多了。
馬上要吃飯啦。
隻能拿二塊哦。
一塊喂在自己嘴巴裏吃掉,一塊捏着飯後吃。彤彤就照做不誤。屆時,有時盡管她再煩再哭鬧,可隻要奶奶一說拿餅幹,就乖巧地吮吸着自己的大姆指,不哭也不鬧。
就等着奶奶把餅幹蓋。
塞到自己手心。
說實話,對此老倆口也反複讨論過,這樣做究竟好不好?會不會無意中培養小孫女兒的不良習慣?最後結論,并無大恙!
畢竟孩子還小。
還有呢。
這也并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壞毛病。因此,繼續給餅幹。可堅持每次隻給二塊,一塊當場吃,一塊飯後吃。眼看得倆婆孫配合得天衣無縫,十分默契,白何好不高興。
可是。
不久即給小倆口破壞了。
那是個星期天晚上,小倆口帶着彤彤外出玩了回來。因爲晚上在餐廳吃飯時,彤彤顧着玩兒沒有吃,所以路過租賃房時,小倆口就帶她上來吃飯。
在外面。
玩了一整天的的小孫女兒。
依然很興奮,見了爺爺奶奶就要吃餅幹,并習慣性可愛的攤開自己的小手,等着那枚粉色的盒蓋,塞進自己的手心。
老伴兒自然。
去拿餅幹盒。
這時,白駒以很不耐煩的神态,對老媽說:“不行!不能給她。科學育兒法說的,飯前不能吃餅幹。并且不能孩子要什麽,就給什麽,這樣下去隻能害了她。”
這是兒子當着媳婦的面。
第一次以彤彤的父親和監護人名義,對自己老媽嚴正的提出要求。
從來沒有經曆過這陣勢的老太太,的确是呆住了。一向能言善辯的退休教師,張口結舌,不知所措。白何也是如此。
你說反駁嗎?
可當着媳婦。
又潛意識地要顧着兒子的面子;不反駁嗎?面子上又下不來,這不等于就是說一向強勢了幾十年的老媽,突然被剝掉了外衣,露出了真正的虛弱?
總之。
場面極其尴尬難堪。
按理,事至如此,白駒就該适可而止,委婉的再說點别的什麽,讓老媽下台。可這小子不知是故意在老婆面前,表示自己的男子漢氣概?
還是的确不知道。
這種場合該怎樣處理?
跟着又來了一句:“所以說二代人看法不同,這樣怎麽能同啊?”把個老倆口嗆得滿面陰霾,哭笑不得。更麻煩的是,彤彤可可愛愛地等着餅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