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香媽又猶豫不決了。
她本想再把u盤的事兒,給香爸聊聊。可想到這不是家庭内的小事兒,如果香爸沉不住氣,豈不添亂?這樣吧,自己不是打算用一個下午和晚上,上網查查看看上海房地産最近走勢嗎?
那好吧。
就讓老頭兒自個兒拄着拐杖,在家裏叩叩叩吧。
我抱着平闆上網去耶。叩!叩!叩!叩!叩!叩!“哎你幹什麽?”見老太太歪着身子去拿枕頭上的平闆,香爸停了叩叩:“你也想玩玩兒了呀?”
對于香爸的玩平闆上瘾。
香媽從來沒有過好評價。
什麽“玩世不恭”“玩物喪志”呀,什麽“玩忽職守”“玩火自焚”呀,唠唠叨叨,不絕于耳。不過呢,暗地裏也替老頭兒想想。
除了喝小酒。
逛菜市魚檔米鋪什麽的,香爸還真沒什麽别的愛好。
如今受了傷躺在床上,小酒是不能喝的啦,逛菜市魚檔米鋪也得暫時休矣,一個膀大腰圓的大男人,你讓他幹什麽來着才最放心?
讓他盯着天花闆發呆嗎?
那會不會越盯越沮喪?
保不準哪天夜裏,自個兒用吊腳的繩子,先吊了自己頸脖子?讓他天天讀花邊小報嗎?那又會不會越讀越花心?
誰知道。
哪天老頭兒趁自己不在家。
按着小報上的豔情電話,叫來一個花枝招展的發廊女?所以,玩兒吧玩兒吧,左右權衡,看來讓他玩兒平闆最保險。
雖然聽說。
平闆上也可以看到許多露體女郎。
雖然老頭兒也鬼,知道自己偷偷解開密碼,可總比盯着天花闆發呆和讀豔情小報好,對吧?因此,女兒給的舊平闆,就總是讓老頭兒一個霸占着,香媽基本上不摸。
這也就給香爸。
造成了一個錯覺。
以爲香媽是嫌棄玩平闆費時間,而不愛玩平闆電腦呢。現在看她伸手拿起平闆,香爸還惡作劇,煞有介事的問到:“需不需要我幫助呀?呃呃,開關在左面,你隻要輕輕一掀封面就行了的呀。”
叩!
叩!叩!
哎她媽你别說,這快遞送來的武夷山草藥就是好,我才隻喝了一道,怎麽就感到傷腿處癢癢得更厲害?走起來雙腳更有力了呢?
傷筋動骨100天。
今天是第99天了。
或許,是我身體素質好的緣故吧?叩!叩!叩!香媽拿過了平闆,以方便借口進了洗手間,然後掀起了平闆封面,诤!一聲輕響。
十幾個各式小方塊。
組成了星羅棋布的畫面,煞是好看。
香媽平時的确很少玩平闆,所以,抱着平闆查看了好大一會兒,才試着把u盤把插進了左面的接口。不久,诤!一道亮光閃過。
現出了theunitedstatesofaerica(美利堅合衆國)字樣。
緊接着。
像落花似的,下面出現了nfpf(大使館),最後現出cssified(機密文件),然後不動了。香媽有些害怕,直直的瞅着,也不敢再觸動。
雖然。
這串字母認不到。
可她知道這是英語,小倆口有時拿着英語書看,香媽瞅在眼裏的。她直直的瞅着平闆,平闆也直直的瞅着她,好一會兒香媽回過神,取下了u盤。
重新用保鮮膜包裹着。
塞進了自己的内衣兜。
她尋思着,看來蔣神仙沒說錯,這盤子是有些神神秘秘的,可裏面倒底是些什麽呢?國家與國家的大事情?沒那麽嚴重吧?
可香媽依稀回憶起那晚。
路燈陰影下二個男人的對話,又好像覺得的确有些不對頭。
要不,丢了這盤子,那二男人爲什麽如此着急?還有,爲什麽要重金懸賞?年輕時香媽看過歐美劇,記憶猶新的是,那些接受了重金的殺手們。
如何上刀山下火海。
曆盡驚險,甚至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再所不惜。
如此,真是應了那名古話,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的呀。重金又是多少呢?要講,家裏現在正缺錢的呀!爲1000塊的換房訂金,我和老頭子熬了這麽久。
還有那。
莫明其妙不見了的食品袋。
叩叩叩!“你在裏面呀?”這個鬼,這不是沒話找話嗎?香媽沒好氣,沖着外面就是一嗓子:“咋?”“能不能,快一點哦?”
香爸嗓音。
降了八度。
“喝了點酒,老想着方便的呀。”香媽就把平闆一抱,再一捺馬桶開關,嘩啦拉!一陣猛烈的沖水聲,讓香媽心疼得直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