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離看出了不對勁，擰眉問道：“快說，你到底發現了什麽？”

柳纖楚轉頭瞥了沈韫離一眼，嗤笑了一聲：“所以我說某些人笨還真是沒冤枉他。”

“柳纖楚！你還真是給點顔色就開染坊，快說，你到底發現了什麽！”沈韫離催促道。

柳纖楚抿了抿唇，轉頭看向餘嬷嬷，開口道：“方才我一進屋就聞見很濃的藥味，但我給嬷嬷服用的解藥根本不是這個味道，一開始我以爲是太醫給的參片。”

“可是後來我把參片扔掉，發現這股味道還是沒法散去，我便一直在想，這股藥味到底來自何處！”柳纖楚有條不紊地說着。

“藥味！我怎麽沒聞到？”洪波皺了皺眉，又用鼻子嗅了嗅。

沈韫離瞥了他一眼，有些嫌棄地轉過頭去。

柳纖楚輕笑了一聲，淡淡道：“你不懂藥理，本身對藥味就不敏感，再加上這個屋子裏染着很濃的熏香，将這股藥味覆蓋了下去，所以你無從發現！”

洪波恍然大悟，忍不住想要贊歎王妃真是聰慧，卻被一旁的沈韫離斜睨了一眼，她便瞬間沒了聲兒。

“所以，你覺得這藥味來自餘嬷嬷的衣服上？”沈韫離顯然已經猜到了一些。

柳纖楚轉頭看向沈韫離，眼中多了幾分詫異：“算你運氣好，答對了！”

沈韫離眉頭一緊，随即吩咐道：“來人！立刻給餘嬷嬷換身衣裳，将她身上那件取來給本王！”

“這……”夏芷見沈韫離發話，自然不敢再阻攔，咬着唇看上去很是緊張。

一旁的柳纖楚默默将夏芷的表情盡收眼底，她果然沒猜錯，這個夏芷很有問題。

很快，下人将餘嬷嬷身上的衣裳取了下來。

沈韫離将衣裳拿到跟前一聞，果然如柳纖楚所言，這衣服上有藥味。

“這毒有很強的揮發性，主要通過空氣傳播，十二時辰内基本上就會消散完，長時間将帶有這種味道的衣裳穿在身上，病人便會自動将毒氣吸入體内！”柳纖楚解釋道。

不得不說，這個幕後主使者還真是費盡了一番心思，竟能想到如此精妙的下毒手段。

幸虧這是遇見了她，不然還真是無從查起。

就在這時，一旁角落的一個丫鬟忽然站出來，大聲說道：“兇手一定是夏芷，昨天晚上非要給餘嬷嬷換衣服的人也是她，本來嬷嬷覺得麻煩是不願意換上的，夏芷卻說換上新衣小主子看着也高興，嬷嬷這才答應。”

“還有熏香，也是夏芷換的，說是可以讓嬷嬷睡個好覺！”

夏芷聞言急忙矢口否認：“不是……不是這樣的！春蓮，你怎麽能亂說？”

“我給嬷嬷換新衣，本就是看見嬷嬷大好，想着将之前帶着病氣的衣裳丢掉，也算是除除晦氣！”

“我染熏香也是希望嬷嬷是好好睡覺啊！”

“王爺，我真的沒有，沒有啊！”

夏芷雖然解釋的很賣力，但她的眼神早就已經出賣了她。

看來是第一次犯事，還不夠冷靜，都不用柳纖楚去盤，自己就已經露出了馬腳。